第95章(2/2)

秦野真怕回弹的后劲儿，会让鹿鸣承受不住。

“我们去坐公车。”秦野说，“你别难过。”

寒冷的空气中，秦野裹着厚厚的白围巾，显得恬静好。

“次，次，以及后来的很多次，我都是迟到的。可老师一次都没说过我，我的老师很好。”鹿鸣并不怀念学生时代，可他怀念这位老师。

像是缓缓拉的橡，一把最悲伤的东西抖落来。

还带着浅浅淡淡海盐一样悲伤。

鹿鸣提到过世的爸妈极其平静，这平静让秦野受到他隐藏的难过。

秦野静静听着。

鹿鸣开始沉默，相比他心里的痛苦已经无法承受了。

“鹿鸣……这不是你的错。”秦野很心疼，这么多年，他默默承受着自责，心里有多难受。

看着他的睫在霓虹灯，眨啊眨。

“那天晚上，我自己坐了三趟公车回家，第二天也坐了三趟公车去学校，迟到了。老师因为我学习好，没批评我，就是让我次注意。”鹿鸣的语速慢了来。

他的老师知鹿鸣的迟到是因为一夜之间，失去爸妈导致的大悲痛。晚上一定不会睡觉，而是在哭。

秦野，“有机会我们去看看你的老师。”

他很难过，陈佳宇不在意他过世的爸妈。

鹿鸣摇，“没脸去，当年我是三好学生，还考上了重中，他很看好我的可我……这十三年，呵，一事无成。”

“后来上了中学，离家更远了，公车没有直达的，需要倒车。我爸妈考虑这养上学太耽误时间，还是每天接送我。”鹿鸣抬看着填上的夜幕，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毫无波澜的调整着波涛汹涌的绪，“我在想，那天晚上的车祸，是不是他们急着来接我导致的。如果我自己坐公车，他们可以走另一条路回家，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

他告诉秦野：“我爸妈平时工作比较忙，但尽量替着送我上学。因为他们上班时间比较早，所以我每次几乎都是第一个到学校。偶尔他们太忙，没法送我，我要自己坐公车。五年级的时候，我觉得我大了，可以跟同学们一起坐公上车，就不麻烦他们了。”

“你知吗？”鹿鸣还是想倾诉，“这么多年，陈佳宇没有问过我一次想不想他们。我不提他也不会提，我提了，他会不耐烦。虽然没有对过世的人表现太明显的不耐烦，但我就是能觉到他不耐烦。”

秦野心里发闷。

“对不起，谁会对我的事儿有耐呢？可我有时候真的很想说说话，只要没有人怼我就行。”他抱歉看着秦野，“我不该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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