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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辣椒油罐，红得像地狱。顾晓池加了一勺，又加了一勺，后来她也不知自己加了多少勺。

老板娘动作豪，面上的都跟着颤巍巍的。

抬瞟见一年轻姑娘，瘦的，低着，手在外袋里，莫名觉得她有可怜。

顾晓池倒是很平静，神如常，就是埋得特别低。

她一直微低着，就只能看到车龙的大路上，大大小小的胎，新新旧旧的鞋。

顾晓池没哭，也没什么不正常，所以到那时，小平还以为一切都好。

刚才的游戏，其实是顾晓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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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在顾晓池耳边说：“辣椒油在桌上，自己放。”顾晓池懵懵的。

葛苇她终究不敢了。

莫非这两人……吵架了？小平在心里想。

此时很晚了，店里难得没排队，老板娘忙碌着，在准备收摊。

对于葛苇说接了新角的话，小平也不知该不该信，因为她刚才来之前，在走廊里碰到顾晓池。

她往电视台门的便利店走。便利店的位置她熟，已经在这里买过两次烟。

看得顾晓池的一颗心，也跟着颤巍巍的。

她用钱的地方很多：给生活费、还葛苇的助学费，她自己还有另外的课程。

直到了休息室看见葛苇，才咂摸不对劲来。

老板娘说：“坐吧。”

她的手在外袋里，摸了两把，没摸着烟盒，才想起刚才把最后一支烟，拿来跟葛苇玩游戏了。

招牌很破，店名居然就叫“面”，傲得很，好像大家一说起吃面，就一定说的是她们家。

脸苍白得像鬼，却不知什么时候涂了红。脸上一张红红的，一对红红的圈，格外醒目。

而今天，顾晓池在店门站了一会儿，走去：“还有么？”

顾晓池走电视台的大楼，有发愣。

也不问吃什么，反正店里就一款，招牌面。

快步走了。

不过好像确实也有傲的资本，顾晓池路过几次，都是大排龙，问着里面的味，辣的，香的。

顾晓池还是低着，语气和平常一样淡淡的：“我赶着回学校画画。”

还没走过便利店时，路过一家面店。

除了为葛苇钱大方，比如同样的烟。其他的，只要是用在顾晓池自己上，一都要斤斤计较。

顾晓池也想试试，但她舍不得。

量葛苇。

在的里上上，很快一碗黄澄澄的面就煮好，盖上满满的浇，往顾晓池面前的桌上一放。

小平叫她：“去哪里？上要去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