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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垂，张卓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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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一天了，从早晨六开始就忙，”张卓侧在胳膊上蹭了睛，眉皱，“我刚都跟林警官待了，我不知那人是什么的，就帮他扫了个收件码……”

“那还好，记着，不遇到任何况也别冲动。”方局松了气，拍拍林冬的胳膊，推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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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他看林冬戳在走廊上，走过去问：“什么况？”

张卓苦笑：“不新鲜，快递里寄什么的都有，匿名吓唬前妻前夫的，吓唬欠债不还的，还有给人家寄……寄穿过的的，我这……我看就张照片，还能报警是怎么着？”

“那人什么样？”方局说着，拿起被装证袋的快递单看了看。收件地址写的不是市公安局而是门牌号，收件人清清楚楚地写着“林冬”，电话留的是在百度上都能查到的对外座机号码。

方局有些日没回过家了，一直跟办公室的隔间里睡。凌晨时分接到林冬打来的电话，他爬起来用冷抹了把脸，楼直奔二号审讯室。一小时之前老婆还打过电话，要他悠着，别回过劳成了烈士。

“跟我个差不多，听声音……四十来岁，穿黑风衣，墨镜罩。”张卓无奈耸肩，“中午他们都去吃饭了，站上就我一个人在看货，那人来，让我给拿个文件袋，拿个快递单，填好扫码，快递费给一百块钱不用找。”

张卓坐在椅上犯瞌睡，听见脚步声，猛然睁开，视线随着气势不怒自威的警官缓缓移动。方局坐到审讯台后面，扫了电脑屏幕上的人员资料，等林冬坐到旁边后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低看看供记录，方局冷哼一声：“给你一百块钱发个同城快递，你就不想想这里有问题？”

林冬朝审讯室里偏了说：“这人叫张卓，是快递收发站的分拣员，他说，那张照片是他发的。”

他和张卓四目相对：“你还悠闲的啊，这里的，没几个能睡着的。”

“……”

寄件人姓名、地址和电话号码是真实的，林冬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丧葬用品店老板。这是毒蜂在警告他，不听话，就给唐喆学来个一条龙服务。

林冬摇摇，说：“不是，我去收发站排查线索的时候差被箱砸了，他帮我挡了一，伤着了。”

“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张卓，你涉嫌威胁恐吓警务人员，现在被警方正式传讯，听明白了没？”

度一扫而光，视线从镜框上缘冷冽。

方局的表瞬间凝重。林冬把照片拿给他看的时候，他就有要犯心梗的觉，现在又觉阵阵发。透过门瞄了里的人，注意到张卓上的伤，他立刻警觉地压低声音：“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