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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喆学抬手遮住睛，阻隔掉白的日光灯对视神经造成的刺激。应该是有大行动，同僚们纷纷起洗漱，旁边一片嘈杂。终于，人都走了，整个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声再没别的动静。灯不知何时被谁关上了，正是破晓时分，置于静谧而黑暗的环境中，繁杂的念忽如猛虎般咆哮笼。

十年少。”那边听他在笑，跟着笑了起来，“诶对，你晚上有空么？上哥这来吃饭吧，好久没见了，我媳妇一直念叨你来着。”

挂上电话，他又拿起被自己咬坏的镜，摇摇。

尤老师那会是年级组，如果有学生现明显的异样，班主任肯定会跟她通气。

时隔多年，尤老师完全记不起樊丽失踪后的第二天，班里有谁请过假。而其他的班主任不是转校离职就是和她一样，也记不得了。当时他们既要合警方调查，又要向即将考的学生们隐瞒实，神经绷得太，本没心思关注勤这小事。

“嗯，晚安。”

“白天要去查案，有同事跟着。”

“好，晚上见，你早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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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许久，尤老师摇摇：“樊丽事的时候离考还有不到四十天了，老师都盯着成绩呢。”

“……不定谁办谁呢。”

“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你晚上不还有直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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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忍着不断冲击大脑的异样觉，抬手住嘴角，闭着，细细品味那炙而柔的记忆。

林冬本想持，可考虑到对方的脾气，他只好说：“行，我尽量早。”

意料之中的事，唐喆学只好继续用问题唤醒对方的记忆：“那么有没有哪个学生的表现，让您或者其他班主任觉得特别不同寻常？”

四整，闹钟响起，刚睡着没多会的唐喆学差被诈尸般坐起的罗家楠给拱床去。被对方翻山越岭一样的压着爬过去，他忍不住抱怨：“楠哥……你太无了啊……刚还搂着人家喊心肝儿，现在踩着就过去了……”

“直播九才开始，你早过来不完了。”

“一起带过来，你嫂就喜人多闹，就这么定了，晚上七之前过来啊。”

唐喆学闭着笑笑，毫不在意。就好像以前行过一阵，问说突然变成女的该怎样，他们的回答一致是“让宿舍里的哥们先”。没人在意这个，开个玩笑还能当真，实属有病。

但是……

“！谁他妈喊你心肝了。”刚睡醒，罗家楠的嗓哑的厉害，一边蹬鞋一边回手给了唐喆学一掌，“我告诉你，以后少他妈往我床上爬，留神哥睡迷糊给你小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