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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姑连忙应，躬退。大殿里再无别人，李荣儿跪在地上膝行向前，抱住太后的，脸贴在太后的大上，眸中泪，神恍惚，不住地轻唤‘姑母，姑母……’就像是一只跑了去，回来时已被伤得遍鳞伤的猫崽儿，遵循着动的本能，寻求辈的关。

李荣儿的被打得偏了过去，她甩的时候一串泪从眶里飞旋着甩，砸在大殿的青砖地上发的明明是一小阵轻响，但在这对姑侄心里，却好似砸开了一个不见底的黑！

她听见屏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这声音她听过很多次，从儿时至今十几年了，她自然第一时间就判断了那是谁来了——于是，风的眶再度，她轻声喊了一句：“姑母？是您来了吗？”边说边急忙披衣床。

太后的影绕过屏风，冷冷地看过来，在翼姑和淑贵妃上扫过，对翼姑：“你去，没有哀家的吩咐不准来。”

‘啪’地一声脆响——

好像是为了回应太后心中的疑问，李荣儿缓慢地回过。她还是那样跪在地上，只不过刚才挨了打，此时脸上布满青丝，她也没有理顺，就那么透过发丝的间隙昂望着太后，脸上有泪痕，里的泪却好似完成了使命的秋天最后一场雨，只把她的眸冲刷得晶亮。

好一会儿，太后还抖着手指着她，失望至极地：“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太后无言以对。只瞪着她，却也渐渐红了眶。

而李荣儿还在说：“姑母姑母，你看，你看！”她起自己的衣袖，那手臂上落着几枚红痕，她疯笑着指给太后看，还说：“梅开了，像不像梅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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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收回手，才想起这孩从小就被她的兄和嫂嫂捧在手心里，养着大，再加上她从小懂事恐怕自己这一掌还是她到这么大第一次挨打，可是——唉，这孩怎么就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李荣儿就那样偏着，没有动。

“你——”太后矜贵一生，这辈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而现在，第一个让她领教这等不知羞耻行径的女竟然是她的亲侄女，这怎么能忍？怎么能不叫她生气？那一刻，太后简直怒不可遏，抬手一个掌就落了去！

李荣儿昂起了，泪从眶落来，却笑着说：“姑母，姑母你看我吗？我这么漂亮，这么年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太后望着这样的她，来时憋在心里的一肚火，路上想到得无数训斥的话全都卡在了嗓，一一字都发不来了——

旨意还等在外。不过，李荣儿这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就着翼姑的手在喝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