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变迁（四）(2/2)

望远镜中，人如蚁，在远缓缓挪动，只有红旗和蓝旗分外醒目。

虽然是事关重大的演习，不过一开始谁都没有想到会劳动到宰相和枢密使。今天突然接到通知，说是韩冈和张璪会来，对一众参与演习的将校们来说，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惊吓。

此刻两支军队隔了近两里地，正在这一片命运多舛的开阔地上相互对峙着。

好歹还是听懂了，他又举起望远镜，“红方的炮都到了，怎么蓝面还没有？”

韩冈望向车外，“这就要到了。”

现在的在山丘的骑兵锋，看起来是势均力敌，但在山丘上的记录中，应该是一面倒的战况。

双方都各自抢占了战场上的一地，在上面掘壕垒土，试图先行一步将营地给修筑好。台，有整齐的军阵，护卫着上面的营垒工地。而双方之间的中央区域，又有着两三百骑兵，正在奔驰对冲，阻挡对方扰后方的营地修筑。

另有十好几个年轻军官在棚的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炮膛里面不能装实弹，火炮一齐给予敌方多少杀伤，都要通过相应的公式来行计算。

不了当事的将校。

他回过，看了王舜臣一，“这威力不够吧。”

有什么问题，车后就知了。

这里百年前还是朝廷先后设立的六十一牧监之一，之后被宗室逐步侵占，以至于牧监最后不得不被撤除。但近几年，朝廷明理暗里都在整治太宗一系的宗室，而侵占此的七八家宗室正好都属于这一脉——话说回来，在京畿，侵占官田、牧场的事通常也只有太宗皇帝的孙得最肆无忌惮——为了自保，他们被迫将此地退还，唯一一个咬着牙不肯退的，就被找了一个罪名，丢官罢职，连爵位都丢了，侵占的土地也自然被抄没官。

朝廷一开始还设法恢复了此的牧监，但很快因为土地过于狭小，能够承载的战数量太少，从而维持成本远于西北几大牧场，使得朝廷又不得不将之废除。再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就变成了京营禁军的演习场。

回到山丘端的凉棚中，正中心一块大号沙盘，演习场的地形地貌尽数映在沙盘上。几名军官正拿着各小纸旗，在沙盘上。

王舜臣：“母快炮，程只有三零榴弹炮的三分之二，杀伤力也要打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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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旗一方的地，正有一团团烟雾腾起，火光在那一不停地闪过。

“况怎么样了？”张璪放望远镜，他年纪大了，力不济，即使拿了望远镜也看不清东西。

韩冈也回，望着棚中，“里面在算？”

王舜臣后众人脸复杂的表，让韩冈莫名的熟悉。上级的突然袭击，不是哪个时代，面的人都不会喜的。

远近都是刚刚收割过后的良田，田地尚未翻耕，还带着金黄。间中一树林和村庄作为缀。只有小丘之的最近，方圆五六里，有平原、有台地，地势略有起伏，一条小河自中央横贯而过，中央还聚集成湖，土皆属上等，可放望去却是一片荒凉。

对此，韩冈和张璪皆不在意。草草行过礼，一行人便在王舜臣的引导重新返回山丘之上，一片开阔地现在韩冈等人的前。

各指挥火炮集中运用，声势一起就惊天动地。

“可能是炮不同。”王舜臣，“红方的都是母快炮，要轻一。”

不过一般来说，径相同的况，因为炮的约束，母快炮的装药量肯定少于前膛火炮，故而程和威力都降了不少，但速要远快于普通的前膛炮。同时因为有炮的存在，母炮炸膛的风险比普通榴弹炮要低一些，可以造得比较轻巧。运输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

韩冈不由暗暗，军制改革就要设法加指挥之间的联系，将之作为一个整来使用，各指挥辖的骑兵、炮兵，这样的特兵力，集合起来使用，往往会有着更好的战果。

母快炮与后世的火炮有几分相似，其中炮就类似于炮弹，从母炮的后膛填装炮。炮装母炮后，要销锁死，避免漏气。

宰相和枢密使一行车停在了二三十丈的山丘，一群将校早从小丘上的棚里来，在车旁恭迎韩冈、张璪。领一人，便是如今为韩冈掌握神机营的王舜臣。

“母快炮。”张璪。十二三门母快炮，难怪能打三十门榴弹炮的声势。

王舜臣留了一把大胡，乡音始终未改。年纪老大的张璪听起来就有些吃力。

时至今日的正规演习，越来越专业化，已经远远不是最早时的沙盘军棋那样游戏般的准，韩冈现在都不知该怎么算红军的炮击给予了蓝军多少损失，但他能够肯定，这几炮击肯定会打战场中的骑兵战斗，帮红方骑兵占据优势。

“才开始。两边差不多同时到的。”王舜臣介绍，“方才是探游骑先到，斗了一阵，接着掩护主力场，又对冲了一回。但红方的炮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