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梳理（16）(2/4)

“啊。”韩铉低低的一声叫，终于是明白了韩冈的话中之意了。

这就是区别！

私家之，那是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

即使新组建的开封总警局权柄更大，但掺了沙之后，将不再纯净。其对章惇的作用，可能还不如只是行人司的时候。

快班和军巡院，虽然都可归属于韩冈一党，但只是因为他们属于开封府，而开封知府的黄裳又是韩冈一系。并不能说他们是韩冈的心腹。

韩冈和自然学会，利益息息相关，自然学会的利益需要韩冈维护，韩冈的利益就是自然学会。而开封府换个人，快班和军巡院，就不一定还会把韩冈的命令放在第一位了。

同样的，自然学会属的总务，其中的成员，能够让他们心服服的，也只有韩冈一人。

自然学会，是韩冈一手创立的。从学会宗旨，到学会架构，都来自于韩冈的布置。

而且开封总警局的位置，不会落到外人手上，终究还是由两人的系控制。

韩冈他看了一摆在桌上的沙漏，上半中还留存的沙砾已经不多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在对话中消失大半。

那时候，如果韩冈与章惇起了冲突，自然学会中的个例不说，作为整，将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韩冈的一边。而开封府面的快班和军巡院，则正好相反，也许其中个人会照自己的利益选择投效韩冈，但这两个衙司的整，则肯定会照制度听命于上，而不去究竟是听命于哪一位。

依然缠绕未去。

什么叫心腹，就是两者拥有共同的利益，五脏六腑坏了，人就会死，人死了，五脏六腑也完了，双方健康的活去，这就是共同利益。

自然学会虽然是一个以共同的目标和追求而成立的组织，并不是臣投效主公、主公任用臣的君臣系，也不是东家雇工的工商买卖，学会的成员并不需要听命于韩冈。但是除了韩冈，没有人能够领导自然学会，即使是一直担任名誉会的苏颂，也是一样。

如果确定对他们的统治有利，尽放快班、军巡和行人司看上去并不明智，但与大局权衡起来，还是可以放的。

如果行人司当真是章惇私家之，行人司的利益与章惇的利益息息相关，章惇绝不会将行人司来，共同组建开封总警局。

韩冈和章惇为宰相，在无甚要的地方都会放开手，不会去试图控制在手中。

行人司与章惇的关系也是一样。只是属吏对官的听从，以及对宰相权势的奉承，并非是对章惇死心塌地。

韩铉总算是明白了，而丁兆兰早一步明澈韩冈之意，现在也是。

韩冈能辞掉相位，可他会将自然学会让渡于人吗？他会将学会总务全盘给朝廷吗？

丁兆兰前面就已经想明白了，而韩铉这才明白过来。

至少该用自己的心腹才是。

真有如都堂前杀人的事，章惇和韩冈，会给自己更为亲信的组织，还是给行人司、军巡院和快班？这本不用多想。一切都在亲疏有别四个字上。

既然章惇对行人司并不是看得太重，又怎么会去让行人司负责如此重要的任务？在都堂广场前杀人，灭之后放火，这些系极大的事都让行人司去，怎么想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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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韩冈忽的笑了一，“我不会放弃自然学会，就像章惇不会将他的……”说到这里，他过了几个字，“放弃一般。”

绝不会！

疑团渐次解开，韩冈和章惇对行人司的态度，决定了他们会不会去令让行人司那些事来。

韩冈如果只说他和章惇不屑争权夺利，那还有些刻意，但又说了他和章惇各有私心，只是执法三司不那么亲近所以不在意，这就增加了不少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