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梳理（五）(4/7)

”沈括在数字上加了重音。

气学一直讲究实事求是，现实中的例，并且不是孤证，而是经过统计过的数据，说服人时比起苏张之辩都更为有力。

沈括十分卖力的说着，“火之前，弓刀无用。习练火枪，也比弓刀容易许多。如果看过这些年军中演的统计，可以发现，大规模换装火之后，练就只需局限在火使用和队列之上，对力的要求少了许多，原本只能两日一，三日一，现在都可以改成五日四。训练多了，对军队有何助益，想必就不需括多言了。”

沈括停顿了一，喝了，见吕嘉问没有反驳，继续，“况且要求降低还能让更多的丁壮成为战兵。原本战兵如战，各牧监如今每年栏多在二十万，去年是二十三万，其中成为军的仅有五万八千匹，剩的不堪军中驱策，都发卖给民间了。而这五万八千匹军中，大分都只能作为挽和邮驿使用。战，能供军骑乘上阵驱策的，正好两万挂零。替换掉一万七千逾龄和损伤的战，多增加了三千之数。依栏数，战只占其中的十二分之一，即使只算军，也是三一之数。

禁军厢军百万，可堪战阵的亦不过三十万，其中称得上锐的又才有多少？可如今只要能举起火枪，就能排阵列了，用不着训练几年弓，才能到武艺娴熟，只要几个月，能跟着队列前后退，能上膛击，就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了。这就像是军平白多了两三倍的战。试问要是禁绝火枪，保甲不习练火，这就是少了多少兵源。”

“军中自有火枪训练，保甲习练火枪又何必？”吕嘉问摇，“前几年两浙教反，搅三县，如果他们都拿着火枪，官军能那么轻易的就平定吗？事会仅止于三县吗？”

“如此说来，当年为何要推行保甲法？”韩冈反问，“望之你也是参与过保甲法的，知前因后果。正是因为民不习战，盗贼遍地，需要勒以保甲。”

“司光说保甲训练百姓，日后贼.民蜂起时，官军将难以遏制。现在看来他的说法对不对？可以说完全不对。”

“保甲设立之前，贼寇横行乡里，百姓都只能咬牙忍受，因为害怕报复，连报官都不敢。等设立保甲之后，百姓全都报官了，因为知官府会帮助他们。一时间，呈报上京的穿州过县的贼人多了许多——这还成了旧党攻击保甲法的证据——其实不过是原本不敢举报贼寇的百姓，现在胆大了，不愿意忍了。”

“村里乡里遣人上报，州中县中确认，派了人来之后，一保、一甲的丁壮就拿着刀枪过去，多少积年的顽寇都给平了。这就是保甲的作用，这就是民风尚武的好。”

“更有一桩，贼人为什么是贼人？就是因为他们敢于作犯科，犯律令。你禁绝火枪，平民百姓老老实实的遵守，但贼人会遵守吗？不会，他们会想尽办法去到火枪，然后拿着火枪去劫掠百姓。没有反抗之力，那百姓空有保甲，也只能忍受被贼人劫掠。这不就是失去了设立保甲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