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虚实（六）(4/4)

将领来统帅，而且不会受知军的辖——小大相制，不让一人独掌一地兵权，这是朝廷用人的铁律。

天门寨作为枢纽，军事地位还在安肃军之上。安肃城可以丢，但天门寨不能丢。兵力上或许不如安肃军本镇，但士兵训练，兵械装备，乃至军中序列上，也都于安肃城守军。

既然如此，两边关系恶，同样是理中事。

卓顺在旁边看得清楚，对比辽人，大宋这边其实好不到哪里去。为了防备地方，没矛盾都要挑矛盾来，只差没火并罢了。

王厚是坐言起行的，多留了一日，也没时间耽搁了。前离开的准备也都好了，起后，就往外走。

秦琬、卓顺在后相送。

卓顺老实的保持沉默，秦琬跟着，却问，“太尉，你看这一回辽国到底会不会打起来？”

“卓东家，你怎么看？”王厚没回答，却问卓顺。

这个问题不是卓顺该掺和的，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这要看辽太能不能赶到捺钵。”

“能吗？”王厚问。

卓顺摇，“就是不知。”

“这样啊。”王厚微微笑了一，又，“有一件事你们大概还不知。耶律隆并不是确定在临潢府。上京最西面跟北都护府接壤。北的兵，这几年与辽军打不止一次了，看到过耶律隆的旗号。”

“不是传说吗？”秦琬惊讶着。

“是真的。耶律隆征西，走得比王舜臣还远一，绕过了伊犁河，跟黑汗勾搭上了，这是去年年中的事，直到今年年初才传回消息来。”

“小人是听说过，但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卓顺惊讶，要是太又去打地盘了，辽国境肯定是传遍了。

“所以说不确定！”

秦琬哼了一声，“黑汗都快完了，勾结辽人也没用。”

在开辟西域，以及攻取伊犁河域的几次会战中，黑汗的主力锐至少损失了四成，华地盘也损失了许多。

原本黑汗国中就是族众多，黑汗东西两个大汗能镇压住面的各个族，就是靠自家人能打。现在人少了，地也少了，自然压不住阵脚。

“不能这么说，黑汗，以及再往西，皆称呼中国为契丹，只是近些年，才知有大宋。辽国的声威，在极西之地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卓顺笑了起来，“要是耶律隆去了西域就有趣了。”

那样的话，耶律隆赶不及回来即位，捺钵那边肯定会另立新君，到时候，辽国就定了。

“不知，反正朝廷肯定是不见兔不撒鹰。”王厚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