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79）(4/4)

李太医以故仇老太医的名义捐赠的，指定给了蒙学奖学金，今天午后就送去存起来。剩的四十九贯又一百六十文里面，有二十三贯四百零九文，是三天前预支的一百贯会务费的结余。剩的都是学会的日常预备款项。”

韩钲一边听，一边将一系列数字动手记录来，好记不如烂笔，这也是他父亲说的。

一边听，一边记，到了夜半三更，韩钲手上的小册，已经写满了大半。这个季度的工作报告，以及一季度的预算草案，方才告一段落。

尽学会大分时候还是清闲，报告和预算也十分简单，可对四人来说，一天忙来，中间只空吃了两顿饭，都已经累得够呛了。

没等夜宵送上来，副会和会计就已经打折哈欠告辞了。韩家在巩州城中有府邸，不必连夜赶回庄，或是借宿在学会中，不过作为最年轻的成员，又是书记的份，他一向是最后才走。

“平。”老会喝着腾腾的饮，聊了几句闲话，忽然，“说我这老不该多嘴的。但李殊的事，还是想跟你说一说。”

韩钲听了，放手中的调羹，拿了手巾了嘴，坐端正了，“吴老请说。”

会吴毕是当年河湟大战之后，一同受邀前来熙河路垦的大之一。不过当年并不起，但现在，却是首屈一指。

并不是说其他家族都没落了，只是都没能赶上趟，别人家开疆拓土的时候，他们就小富即安了。现在来看，地位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后悔药吃多少都回不来了。

如今在雍秦商会中，是韩家的铁杆支持者，而且跟他祖父、叔父关系都很好，孙女儿都嫁给了冯家表妹--现在应该说是堂妹--是韩家的姻亲。

吴毕：“李殊呢，事得的确难看。不过贺中行他呢，跟李殊有些龃龉，倒不是纯然公心。照老来看，像李殊此人，要么依会规惩戒，一文都不给，这叫维护纲纪，要么就大大方方的给，这是气度。一边说人不是，一边掏钱来，反而不好了。”

韩钲眉一皱，“吴老的意思是就不找他谈了？”

“老读书不多，但听过人说楚汉，那霸王怎么输的，还不是小家气！要么就不要顾忌脸，把祖抓起来杀了，反正是兵壮皇帝，没了祖，他就当定皇帝了。要么就大大方方的把关中封给祖，约定好的封地也都封给其他诸侯，奉着义帝他的霸王去，祖日后就算想征伐其他诸侯，霸王挟天令诸侯，讨平他也不难。”

“那就放一放？”韩钲试探。

“不用，”吴毕摇，“既然之前已经商议好了，那老还是过去说一说，免得李殊再糊涂去。人才难得，放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就更难得了。”

韩钲受教。

不对！

仔细回想过吴毕和副会的贺中行贺是之的话，韩钲忽然惊觉，其实他们都已经确认了李殊的行径，就是利用推荐权来为己牟利。

但这件事，如果爆来，整个巩州分会都没脸，顺带的连韩冈都没脸。这里可是韩冈的老家，却了这事，不免让外人看笑话——韩钲忽然想起，这一句，还是贺中行说的。

送走了吴毕，理好了自己的工作，骑上，韩钲还是在回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