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69）(3/3)

，虽然还是白，可在平章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李膺擅数学，所以这两日也拉着章回向卫朴请教过。虽没有攀附之心，但能通过卫朴，结识苏平章，韩相公，沈枢密这些他所崇拜的对象，章回也不免心跃动。

不过……章回忽然发现。

列属学会的三位宰辅和四位议政之中，也只有宰相韩冈还没来过。

听说他正忙碌于大议会的筹备会，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腾空来。

不过作为置天大政的宰相，忙碌也是理所当然。

……………………

“玉昆，你不忙嘛。”

韩冈正闭目养神，听到章惇的声音，不得不睁开睛。

“厚兄，不知何事？”

“吕吉甫有件事，不知玉昆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

章惇好似中年妇女一般，说着他人家的八卦，或许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在，“余中跟吕惠卿家的女儿和离了。”

韩冈眨了眨睛，“是吗？”

余中是韩冈那一科的状元郎，不过人品为韩冈所不取。也不是说他有多差劲，只是不是一路人罢了。

自中状元之后，余中便娶吕惠卿的女儿。

说起来，熙宁六年的时候，吕惠卿虽然还未至位，却早已是炙手可的新党心。投资到他上，在当时许多人里，是一桩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要不是余中是状元，还得不到这个机会。

可惜的是，吕惠卿风光不过数载，尤其是向后秉政之后，吕惠卿再无的机会，一直被宰辅们死死压在京城之外。

受到压制的也不仅仅是吕惠卿本人。他的兄弟，他的亲族，他的党羽，也同样受到了有形无形的压制。以吕升卿的资历，其实早就能晋议政之列，但谁让他是吕惠卿的兄弟。

余中为吕惠卿的女婿，虽说是一榜状元，可还是只能叹一句时乖命蹇，熙宁六年的这一科，一甲二甲的士里面，余中的步速度算是十分靠后的，韩冈不能比，但当年排五六七八名的同年都比不上，那就说不过去了。

一榜状元，一官就是京官，不比其他同列，还要先幕职，再过个两任四转，三任六转，才有机会转官。也就相当于从释褐官开始，状元郎就比普通士少了五年到十年的磨勘，而且在晋升的过程中，状元郎走得路线也与普通士不同，速度更快，跨越的阶级也更多。

熙宁三年庚戌科都两位议政，状元叶祖洽便是其中之一，熙宁六年排除韩冈之后，虽还没有议政，但其中有好几人，距离议政也只是一步之遥。熙宁九年和元丰年间的士，在后面也追了上来，其中宗泽，被视为新星，其晋议政，只在三数年。

余中会认为受到了吕惠卿的牵累，这也是理中事。但余中会选择用这方式与吕惠卿决裂，还是人意表的。

章惇瞥了韩冈，问，“玉昆你应该不喜余中的法吧？”

韩冈摇摇，他的确不喜，即使当初跟王安石争外斗，折腾朝堂的时候，也没说回家去冲王旖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