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惶惶寒鸦啄且嚎（中）(3/3)

年届四旬仍只能在国监中游学，虽然说已经得到了韩冈的看重，可在少年即闻名乡里，成之后更以文学知名的秦观而言，如今的境遇，岂能没有怀才不遇的无奈。

“太虚为天，以观天为名字，心不可谓不小，如今到底是知自己是何人了。当初他投于瞻门，吾也曾与他见过几面，还得到他的几兵书。”

“如何？”

韩冈问的时候，已经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章惇呵呵冷笑，“狗不通。”

看了几兵书，就打算指江山的士人太多太多，而能沉心来实事，十个里面也没一个。诸葛亮光会隆中对，能成为一代名相、陪祀武庙吗？章惇一直都不待见这只有嘴的文人，说话也刻薄得很。

“《孙武》《战国策》害人不浅。”韩冈轻叹，“心比天，命比纸薄。所以如今不穷太虚，只愿为少游了。”

章惇没有半同：“装可怜吗？”

“他的两个弟弟，一字少仪，一字少章。”

章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少游二字，与其兄弟表字首字相同，而太虚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了。真要细推敲，说不定少游才是他被起名时就定来的表字，而太虚则是他大后自取，如今日渐日蹙，知了何为现实，故而改回了辈所赠表字。

秦观拿着旧表字在韩冈面前装可怜，没想到一就穿帮了。

章惇摇着，为秦观的坏运气而乐不可支，“他大概不知玉昆你一贯是求真求实的脾气。”

或许秦观只是真的心灰意冷才改了表字，而不是章惇和韩冈想的那况。但他和章惇这人，凡事都会往坏想，事也好，人也好，皆是如此。这是多年来不得不养成的习惯，也是实际的需要。

“左右我评价人，是看他而不是听他说，也没什么影响。”韩冈没有对秦观表示太多的反。

“怎么，了玉昆你缘了？”

章惇起了好奇心，真要说起来，对文学之士不假辞的病，固然有他自己自傲的一面，但更多的还是从韩冈那边染上的。

韩冈当年都不愿与苏轼结，更视周彦、贺铸等才如无，现在怎么会对秦观另相看。

“秦观他作兵书，我不曾见识。诗词近年变了不少，很有几篇能传千古，我于诗词之也不甚了了，不敢妄作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