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入四荒更郁苍（下）(3/3)

不如去西域，不过是换个地方田，朝廷其实已经很宽大了。”

“西关无故人。”

“无故人总比自己不能人要好。饿肚，可是要变鬼的。”

曾贤抿了抿嘴，却也不再辩。

书院里都在这么教。衣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

气学一脉，从不空谈仁义。在他们的心中，百姓吃饱穿，才有知礼知耻的基础。

一箪，一瓢饮，在陋巷，不改其乐的是复圣颜回，不能拿圣人的标准要求普通人。

所以士人想要实践横渠四句教，就必须先从实事起。

求实，务本。

乃是气学一脉治学的宗旨。

“更别说你我若去西域，立一个官，再来几年，说不定就能了。”

书院中的消息很灵通，图书馆中，连朝廷发到县中的塘报都有。

曾贤当然也清楚，如果自己愿意去西域，即使不能立刻官，可历练一段时间后，还是有很大可能成为有俸禄的官员。

可是这个决心不是那么好的。去了西域任官，这辈还能不能回中土可就难说了。天人人向往中原，四荒的官都没人愿意，所以官吏一旦任职岭南，这辈就要蹉跎在海天之外，就是士也难保能够重返中原任职。西域现在的况，说不定就会跟那岭南一样。

不到万不得已，曾贤还不像将自己的未来给赌去。

“好了。小乙。”一只手伸到了曾贤面前，“愿赌服输。”

曾贤叹了一气，然后认命的开始往怀里掏钱。刚摸几个金灿灿的大钱，就看见一人徐步走来。

看见那个衣着寒素的年轻士人，曾贤连忙将钱重新揣怀里，拱手行礼，而他边，已早有人弯腰躬。

“曾贤见过助教。”“赵菏见过助教。”

那人微笑着一一还礼，寒暄了两句，然后告辞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赵菏茫然若失，“一箪，一瓢饮，回也不改其乐。”

“文诚先师的儿，只要去东京城，哪个门敢拦着他？颜，张助教想就，不想就不。”

横渠先生张载张文成的儿张因。

张因在书院中是属于比较特别的学生。在学习的同时，还辅助教学，是为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