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入四荒更郁苍（下）(2/3)

“也好。”

“调来顺丰行吧。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留在书院里，不过我们这些买卖的，还是要有几个耳目。有番周折，也能让他知日后怎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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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看重西域得失，此事人尽皆知。所以只要有机会，许多官员就会将人发落去西域。不是不是罪囚，只要有汉人在那里占着土地就可以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使是罪囚，也远比蛮夷更可靠。

收受好一事，若是正直之人，应该当面指正。若是忠心之人，也会及时上报。当面不说，又不及时上报，而是隐瞒来等待时机告发，这样的人人品卑劣，甚至比收受回扣还恶劣，书院中不能要。

曾贤本以为赌这一票不会输，没想到这一回却变了样。

“缺得多了。”压中冷门的同学嘻嘻笑，“但总不能‘弃灰于者弃市’。就拿了两件衣服。”

“这一回还算好，都学聪明了。”冯从义淡然，“不过采买的周冲还是辞了吧。”

“只有两个。”

“西域难不缺人了？！”曾贤反应很大，这可关系到半贯制钱的赌金。

“要不要解官？”苏昞问。

任知县都是横渠书院来的学生。犯到他们手中，结果当然是注定的。尤其是现如今，为了能更好的控制西域，即便是窃盗小罪，只要是累犯，立刻就是发北或安西军前。任何想从横渠书院师生们的牙齿里刮钱的人，在伸手之前，都要好好考量考量。

“曾小乙，输便输，不要输不起啊。”赌赢了的同学笑着说，“说真的，被开革还

“不过这件事是怎么知的？”

过去第一次用这样的标准来开革书院雇员的时候，冯从义回答苏昞的质问，说事要防微杜渐。还反问，箕为什么见到纣王收了一双象牙筷，立刻就跑了？

曾贤次日回到书院，一名同学就凑了上来，低声通报最新的消息。

两衣服就要撵人，平常的标准，是严格的过了。别说是书院中的雇员，就是签了卖契的家给主人家外采买，拿个一两成回扣都是天经地义的，主人知就不会说什么。

……………………

“还不到那程度，去年冬天，书院发冬衣，周冲引来的裁用剩的布料，给他家里的孩了两衣服。”

“开革！”

苏昞不想在这些俗世上多纠缠，定了开革名单，便直接放了。有冯从义盯着，什么人也别想泛起坏心思。

现在苏昞不再多问，已经习惯了。

“是有人首。”

苏昞纳闷的，很隐秘的一件事，冯从义一来就知了。若不是知韩冈的表弟有颗七窍玲珑心，保不准就会以为他在书院里安了耳目。

从同学得到了详细，曾贤苦了脸，许久方叹：“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怎么样？”

只是免不了又要慨一番，“书院是教化之地，却连离得最近的雇工都教化不了，有负圣人之教。”

“发？”

冯从义全然没在意，苏昞从来都不是书呆，现在的话，也不过是发发牢罢了。

苏昞脸变了，“此人也不能留。”

周冲在苏昞的印象中，是个很老实的一个人，不然也不会让他去采买。但苏昞更信任冯从义的审计，顺丰行中的账房，天底没有比他们睛更利的了。

但冯从义总是会向苏昞多解释几句：“书院给的工钱，比其他地方相同的佣工要多两成，四季和年节的衣料、节赏都比其他地方要多，这样还手脚不净，是人心坏了，绝不能留来。”

等了半个时辰，苏昞等到冯从义回来了。

“怎么说？”曾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