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15）(2/2)

“推广轨？”李定不解，茫然：“为何？”

书房中，一时之间静了来，几人都望着王安石，看他如何回答。

吕嘉问脸沉来：“这么说来，南洋、西域之类的话，只是幌喽？！”

章惇，“正是。”

今日之事，韩冈隐藏在后面的到底是什么？章惇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必然是与韩冈的那一方略有关。可到底是什么，会拿哪一件来，他与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了半日，自觉还是一雾。

“可惜用兵就不是了。”吕嘉问冷笑，“天人都知的。”

而且在太原、代州方向上，聚集兵力也比河北还要容易一。由太原到关中的轨已经在修建中，如果加度的话，两三年就能修筑完毕。到时候西军要北上代州，第一批在十天之就能赶到雁门关，而且不损战力，这是全骑兵的辽人都很难到的。而河北方向，即便修成了京城到北界的轨，河北前线得到的援军也是京营禁军，而不是国中最有战斗力的西军。

“韩玉昆论兵一向以稳妥为上。”章惇。

“资有所不知，如果韩玉昆打算在全国推广轨，那便是国是了。”

但这就有了个问题，太大的国土辖不易，离中原越远就越难治理，大宋边陲的羁縻州成百上千，想要将之纳朝廷的直接理之，近乎于呓语。

韩冈提议由重臣推举两府宰执的人选，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太后手中。几天后的共商国是，最后拍板的依然还是太后。也许新党局势占优的况，太后不敢一意孤行，但万一两边相当，她必将支持韩冈。

线，除了河上冻的几个月，其他时候还是有着不错的防御力——尽远远比不上燕山。如果夏时节，河北稳守边境，而自河东全力北上，辽人就只能在云中大同那块狭窄的盆地中与大宋最锐的禁军相抗衡，骑兵最擅的战术完全施展不开。地域狭小的盆地，也约束了辽人向其中投放军力的数量。

“韩玉昆所求南洋、西域，远及万里。而北虏只在千里之外。没有轨连接各路，如何能让官军远行万里？”

相对于辽国，韩冈提议作为目标的偏鄙小，一方面更容易扩张拓土，另一方面，也能积蓄国力，给日渐增多的人一个安置的地方。

“无论如何，国是都肯定要改动了。”章惇提醒王安石，“秉国，人之所，何人能无动于衷？”

熙宁六年时，因市易法一事，王安石受到了旧党疯狂的反扑，当时先帝赵顼也觉得废了这条非议最多的法令来安定人心比较好，但王安石持不退让半步。因为在他看来，这就像是遇上洪的大堤，即便只有一涌的小，接来也会造成大堤整崩溃。

“是二而一，一而二，相辅相成。南洋、西域、西南夷，不论哪一，都不需要动用太多的兵。朝廷即使在攻打辽国之余，都能腾手来攻取其中一。只有轨这一件事，才能够让朝廷没有余力去攻打辽国。”

听了章惇的说明，吕嘉问问：“也就是说，到时候韩冈在垂拱殿上，肯定会说河北兵不如河东兵？”

而轨正是缩短了国各路的距离，即使只能连接到几个靠近边境的大州，也能给吞并异域和镇压边地叛节省大量的时间。

曾经与韩冈好的章惇，很清楚韩冈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一治国方略。一旦他主政，可不仅仅是将新法修修补补，也不会只是去推动修筑轨。铸币局和国债都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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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摇摇，章惇和吕嘉问越说越偏了，“如何兵，已非国是，是庙堂运筹！如果韩冈觉得可以在垂拱殿上谈论此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章惇相信王安石能够了解，只是他不知王安石会不会退让。

不能像过去那般倔，国是虽不是吕嘉问主持的市易法，可韩冈拉拢来的重臣们也不是旧党。

王安石和吕惠卿明面上都是想在河北打开局面，要不是抓住了耶律乙辛篡位的机会，当韩冈提河东之议，肯定当时就败了。不过现在通往关中的轨还未修成，这就是河北方略最后的机会。

必须舍弃一，然后最本的那一分才能保存来。

攻辽和如何攻辽，两件事的确不是一个质。韩冈若是东拉西扯，御史中丞的李定肯定也不会坐视。

战国末年，秦国国势如日中天，虎视关东六国，韩国正当虎，遂遣工郑国秦，游说始皇，开凿河渠，连接泾、洛，以溉关中。虽然这是想让秦国的国力消耗在庞大的工程上，但郑国渠，最后也让秦国取得了更大的优势。

“郑国渠？”王安石抬起，问。

曾孝宽、李定和吕嘉问都沉默了来，如果韩冈如此提议，就不可能轻易击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