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12）(2/3)

没有了扰，韩冈继续说：“老聃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在臣看来，治国却如同给人医病。医者与人疗伤治病，必先及危及命的重症，然后才是疼脑的小病。如一卒伍战阵上受伤，一伤在手指，一伤在腰肋要害，那么军医肯定会先去治腰肋之伤，然后再去包扎手指。治国亦如此理，必须要先分清主次，解决最为危急的症结。

韩冈气定神闲：“熙宁十载，天灾频频。自改元元丰，风调雨顺直至今日。偶有灾异，不过一路而已。数年前，割让国土与辽，数年后，却能让北虏无功而返，前后相异，岂是无因？”

而向太后明显不喜吕嘉问这样的积极，语气不快：“吕卿，且听了韩参政说了再议论。”

但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吕嘉问敢于直接攻击祖宗之法残民。真是奋不顾。现在能驳回自己的言辞，转来，除了少数几人外，绝大多数御史都不可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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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吕嘉问都住了，齐齐谢罪。

韩冈接上：“韩冈虽有微劳，不敢居功。西北二虏之势，岂是南方小国与吐蕃诸能比。何况不论是平定西羌，还是剿灭趾，都是靠了屯田加上诸路输送，才能够支持大军征。到了灭西夏时，已是用上了两年丰稔后的举国之力。辽国国势十倍于西夏，没有十年之积，谈何攻辽？”

现在太后还没有明显拉偏架的意思，若是冲得太前而惹怒了太后，反而会坏了事。

“方今国是，是变法图，是富国兵，是为了日后能够不再困于四夷，收复汉家故土。可辽人畏于中国日渐势，忧惧日后难以抗拒天兵，便想方设法将战事提前。或暗助西夏，或主动南侵，或引诱官军北上，只要其中有一条成功了，伐辽的时间就会推迟许多。”

“参政！吕卿家！”向太后终于忍不住喝止了双方的争吵。

今天就数吕嘉问最是积极，其他人如章惇、曾孝宽的话，似乎是让他一人给说了。

吕嘉问反问：“北虏大军业已叩关，难还要看一看仓库，才去决定打还是不打？”

“臣已经累番上书，陈述此事。且皇宋之患，不在外而在，当务之急，不是伐辽，而是安民。”

什么四夷畏服、国势昌盛、百姓安居、国计丰裕，这是老天帮忙！

而且不是什么原因，割地一事，的确发生在王安石为相的时候，这是他洗不脱的。韩冈没有明着拿此事指责王安石，但国势不济，不能助天免于耻辱，要么是王安石本人的问题，要么就是老天不给面。那么现在况好了，还不是老天的功劳？

向太后对韩冈：“还请参政说一说，辽人屡屡寇为何是国是之故？”

“国中将有？”太后心中一惊。

韩冈松了一气，想要正正经经的把话说完，不先吵一，让太后来弹压，本就不到。肯定是说几句，就会有人来反驳。

“陛。”吕嘉问立刻放声，“韩冈这是造危言耸听之辞，以祸圣心。”

“现在还不是伐辽的时机？”向太后问。

“仁宗时无尧、汤旱之变，又为何困于二虏？”吕嘉问反问。

真是好助攻。原来韩冈看蒲宗孟不顺，今天倒是要刮目相看了。

吕嘉问瞥了韩冈一，低再次谢罪，然后退班中。

然不会有辩证法存在的余地。

不过殿上争辩，绝不是给人讲理。

韩冈正要开，却不提防蒲宗孟抢先：“参政先立功于西方，后平蛮于南方，却都是在熙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