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奎错落天日近（九）(2/2)

没有了章惇这个盟友，韩冈之前的计划自然只能作废，但总不能哭着喊着求他吧？

“说不清，只能先看看再说。”

延续了十余年，直至太后垂帘才宣告结束的新旧党争，以及庆历时吕范两党的政争，李格非都了解得很，如今朝中的局面，正在向势不两立的方向发展。

韩冈心本也有郁，可听到苏颂的话，却不禁微笑了起来，沈括的名声当真烂透了。

章惇无心学术，如果是他代表新党居于宰相之位，朝廷还能稳当一。可若是吕惠卿这样的人回到朝堂上，新学气学再起争端，那就是犬不宁了。

苏颂看着韩冈，过去有过不少相同的例，韩冈事总会留上一个后手。现在他看韩冈的气，似乎也是一样有所预备。

这汪浑，到底该不该继续蹚去？

接受王安石的邀请，光明正大的去王安石府上拜会，这可一也不违背章惇的脾气。之后章惇会怎么决定，韩冈也只能先看看再说。

“区区三人，就挑起两国之……”苏颂摇叹。

苏颂问的，韩冈都考虑过，可惜都不行。

“不过是一拍即合罢了。”

“玉昆，你是不是有把握……之前吕惠卿给玉昆你写了信来吧？”

碎掉的盘，用胶粘不起来。澶渊之盟破裂之后，新约不过是习惯的订立。有识之士皆知，过去七十余年的和平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天要雨，娘要改嫁。还能怎么办？只能随他去喽。”

原本听说韩冈已经说服了章惇，苏颂以为大局已定，可没想到会再起波折。

苏颂也知自己的问题，能枢密院还是韩冈推动的结果，叹了一声：“当真是没办法了？郭仲通呢？他愿不愿去河北？”

李格非捻着上的胡须，心思犹豫不定。有的人视局为之阶，可他还是比较喜平稳的生活。

只是王安石的反击，让韩冈的计划落了空。没有了章惇，他只能继续阻止朝廷兵。但辽人一旦南，吕惠卿将之抵挡住，就有很大机会拿到中书门那个尚缺人的位置。

冈是前后反复，一来韩冈还没有上表，二来他推荐章惇为宣抚使是为了防御辽军寇，不是吕惠卿的兵辽境——尽成了宣抚使后，拿到便宜行事的许可，越界北上绝不是问题。

要是派大宋境被歼灭，他们的后台无话可说，打仗哪能不死人？之前宋辽战，被消灭的室军数量也不少了。可这一回是在辽国境被杀，质完全不同，而且时间上，也让那位刚刚登基的伪帝不了台来，

谔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可韩冈倒是不敢让谔去河北。他在河北军中素无威信，没有从父辈开始打的基础，以谔的格，很难掌握好陌生的河北禁军，保不准就给他闹事来。

苏颂几十年的养气功夫，也掩不住话中的讽刺味。

“还不知是什么况，等他见过家岳回来再说吧。”

韩冈可以充分信任苏颂，可苏颂在朝中的基不厚，本抵挡不住新党，而太后方面对他的信任也远远不够。在这样的况，韩冈无法放心的京。

战争即便不是现在，也会是在不久的将来。

苏颂在韩冈的脸上看不他有任何愤怒的迹象：“玉昆你这么相信章厚？”

都已经是宰辅之尊，信任两个字未免太奢侈了。也就是章惇的格傲，让他不屑于一些鬼鬼祟祟的事。要说信任，韩冈信任的是章惇的格，而不是为人。

“章厚这一回是改姓沈了？”

“他当然想去河北与辽人见个真章，到了孙辈，说不定还能个郭皇后。可他现在哪里敢掺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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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的心思多是放在气学上，对权柄不会争执太多——韩绛、张璪会支持韩冈，也正是因为这一。若是韩冈什么都想要争一争，政事堂中怎么可能一团和气——可对于学术，韩冈从来不会让上半步。

…………………………

苏颂问：“要是章厚当真回去怎么办？”

御史台的质，决定了接来的日里，必然要在风尖浪上。

不得不说刘绍能的能耐真的大了，吕惠卿的运气也好，怎么就能给他在边境上撞上一队室军来。

“如果这一回杀的不是室军，仅仅是普通的巡卒，吕吉甫肯定会低。可室军的背景太了，不是普通的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