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锋芒早现意已彰（16）(2/2)

“北面呢？”张璪冲北侧努努嘴。

回到同僚边，张璪低声发问。他问得不清不楚，不过他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知他在问什么。

确认了太后并未受人挟持，韩绛立刻俯拜见太后。

张璪安心的舒了一气，圣瑞中的朱太妃没过来，就是最好的消息。

“吾无事。”殿中传来一缕细若游丝的回声。

张璪忽然皱眉，如果她不是因为怕事，而是心思沉稳，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韩冈负大名，自是应该去；而为避免瓜田李之嫌，王安石也得一起跟着个见证，岳父的怎么也不会看着自家女婿犯‘错’；王安石都去了，为了不失首相之心，韩绛也得跟着一起；都去三个人了，其他人也没必要留在外面，一起探问太后，也免得各自心生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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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无事。”随后又是一名侍尖细的复述。

要是她现在就在在殿中，搂着天跟太后说话，事就麻烦了。

回看看，张璪竟然已经追上来了。

“只有御医，还有天。”

先来的是两名侍，两名女，还有牵着天的老人，再来就被两名女搀扶着的太后。

不用多问，韩冈也知张璪指的是谁。

张璪过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他没想到自己过来的时候，韩冈还在外殿。韩冈不，其他人可找不到理由去闯一位寡妇的闺房。

越过杨戬的时候，张璪扭皱眉看了他一，却也没再理会他，一路向前，匆匆赶到慈寿。

把重病的太后着见群臣，张璪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连声‘不敢’，然后跟同僚们站在了一起。

既然已经看见了的张璪，杨戬不敢再往前走，停了脚，向路侧退了两步。

“还有谁在里面？”

“没过来。”

但太后是必须要跟宰辅们见上一面的。

生病的时候还被迫着起来，太后也看不到什么怒气。只是有气无力，没有人扶着，便坐不稳的样。但女和侍却不敢近前搀扶，让太后坐后，便松了手，以便让宰臣们确认。

不！！！

张璪的心咯噔一沉。听太后的声音就绝不是无事，虚弱气短，与平日里竭力想表现得稳重的声音迥然有异。只是音调中还能听得是太后的声音。

宰辅们不敢妄闯太后闺房，那么太后就得撑病来见一宰辅。

在低帘的一瞬间，张璪的视线从太后上划过，脸颊蜡黄的，看不到半血，完全没有化妆。衣冠倒是穿得整整齐齐，坐在外殿正中，就像是正式上朝一般。

明明除了韩冈一个，其他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怎么一个比一个脚利索？

他面对的是王安石和韩绛，却是向发问。

韩绛领，宰辅们一个个都拜了去。

太后所居的慈寿殿外殿中，王安石与韩绛领，几位宰辅正面对着殿的重门垂手恭立。

“让诸位卿家挂心了。”

脚步声很慢、很轻，不过很快就挪到了门前。

与其他宰辅不同，王安石很是无礼的盯着太后，直到可以确认为止。韩冈也盯着太后的脸看了一阵，而后才低去，与同僚们一起行礼。

“张参政少待，待吾更衣见。”

张璪到有些意外，宰辅皆是男，又非医者，自不便太后日常安寝的殿。

不面让他们这些宰辅看个明白，谁也不敢保证门正与他们说话的是太后，而不是声音相像的另外一人。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们都必须要去质疑、印证。至少这一次必须要见面。

前面还没追到，后面倒是追上来了。

韩冈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

即便是宰辅，也少有能看见太后真容的时候，确认太后不是冒充，确认其并未被人挟持，最后在确认还有比较清醒的神智，如此才让王安石和韩冈安心来。

尽可能的快速移动着，但前面还是不见几位宰辅的影。

“臣韩绛叩见陛。”

心念如电转，张璪立刻提声问，“平章，相公，太后可安好？”

门传来脚步声，张璪的立刻绷，微低，用余光死死盯着门。

从垂拱殿后的侧门来，往慈寿赶过去，杨戬后响起了笃笃笃的木底官靴的声音，脚步急促，仿佛有债主牵着恶狗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