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锋芒早现意已彰（一）(2/3)

韩冈将茶盅递给人，笑：“今天爹爹休沐，都在家，不门。”

“爹爹也答应过金娘的。”

放了女儿来，喝了两汤，他说：“你们先去前面，为夫换了衣服就来。”

韩冈有哪个空闲与人在文字上勾心斗角？韩冈的《桂窗丛谈》，以及最近在增补的《肘后备要》，从到尾都没有涉及朝事。

“司光有话没地方说，为夫有话可以直接在朝堂上说，他只能诉之于笔端，而为夫却可以宣之于，况不同，怎么能同样的事？何况圣谟国政，当在朝堂，不当在纸笔之上。”

己该看的，自己该的。”

现如今韩冈正在编纂的《肘后备要》第三版，已不再局限于灾害时的应对，而是分作三篇，有日常疾病的急救和廉价药方，有灾害时的逃生与救助，现在又加上了救荒本草一篇，教导人们在灾荒时怎么寻找可以果腹的和清洁的饮。

没几个宰辅会在待漏院中等着皇城开门，大多是踩着鼓抵达，韩冈平常也随大。可再怎么迟，也不会迟过家里的孩起床的时间，在韩冈要上朝的日里，孩们往往只有夜里才能见到父亲。自就任参知政事后，韩冈与家人相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相对于严厉的王旖，对家里孩的一向宽和的韩冈更被儿女喜，韩冈当然很兴着一，不过吵闹起来，也让韩冈到疼不已。

被韩冈放来后，金娘扯着韩冈的衣袖，仰问。

旁边的韩钟立刻就急了：“爹爹该教我们箭了！”

一阵晨风来，寒气人，韩冈不禁打了个哆嗦。

才八岁的韩家嫡，拉着哥哥韩钲，冲着嚷嚷：“爹爹上次答应我们的。”

这已经不是韩冈一人的手笔了，韩冈公私用，本草纲目编修局中有不少人被他拉了来。韩冈希望，日后遇到灾害，不论是当地的官员，还是百姓，都能因为曾经读过这书，或是手边有这书作为参考，由此渡过难关。他确信，若哪天有一群人被冰雪困在大图书馆中，《肘后备要》肯定是最后被烧来取的，这样就够了。

王旖见状，忙让端茶递的人，奉上加了胡椒的汤，劝：“官人，还是先去换了衣服再来。”

尤其是《肘后备要》，韩冈这一段的业余时间，大半都丢在了这上面。世上人人都希望可以日日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但万一遇到了灾害，总得有个应对的方略，韩冈的《肘后备要》便是一本相应的参考书。

这样的笔记韩冈是看得多了。尤其是那些文笔老辣，名声卓著的文臣，几条明面上事不己的见闻，就可以把自己犯的过错洗得净净，顺将洗来的脏泼到已经不能自辩的老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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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锻炼过，只穿了一薄衫。汗透了衣服，肩上上雾气蒸腾。方才不觉得，可经一阵寒风，顿时就到冷了。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冒都是件危险的事，韩冈可不打算拿自家的命冒险。

韩冈了。

笔记也好，回忆录也罢，基本上都是给自己涂脂抹粉，然后将过错推给其他人。

劝诫无用，王旖也只能暗暗叹息，她明白丈夫是无心、甚至是不屑于此，并且有绝对的把握，不惧任何中伤。可文人用心酷毒之，那比背后的暗箭还要防不胜防。何况作为妻，王旖也分外不能容忍有人给丈夫的名声上抹黑，想到有小人背地里中伤韩冈，心就是一阵堵得慌。

“能陪金娘棋吗？”

“爹爹呢，今天不上朝吧？”

王旖：“官人其实也该写。听说司君实每天都记日记，还有一纪闻专记听来的言蜚语。还不知那纪闻中，怎么编排爹爹和官人。”

他人的笔记，正篇之后就是补，补之后又有续，续篇不会重复前面的容。而韩冈的《肘后备要》，如今是第三版。每一版都会在继承前文的基础上，修改之前错误的分，然后添加一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