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飞雷喧野传声教（十）(2/2)

“熙宗皇帝尚在时，尚父与熙宗皇帝都念着两家百年盟好，故而对边境上的龃龉，以大智慧加以化解，这才保住澶渊之盟。对于熙宗皇帝的顾全大局，鄙国上至尚父，至百姓都是念甚。也对熙宗皇帝的驾崩，到惋惜不已。”

离着东京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周围就已经看不到田地了。只能看见连片的屋舍，连片的仓屯，还有一座座黑的由石炭堆成的小山。

这样的锐，只要数千便能灭掉一个百万丁、十万大军的国家。而大辽境，可是有着十万以上的装甲骑，以及数目更多的轻骑兵。

“阿弥陀佛。”耶律迪念了一声佛，“贵国先帝猝然晏驾，鄙国皇帝与尚父也是同受，收到消息当日，便开始辍朝，祷祝三日，以求冥福。”

这是因为大辽朝廷以捺钵巡狩东南西北，同时也是就四方。各地征收上来的税赋，只需要放在沿途的城市周围，供大军用，用不着汇聚于京城。只有南京上的钱粮，才需要运去北面作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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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绕过来，耶律迪还不清楚，不过他倒是明白为什么宋人要遮瞒。

接伴使低低谢了一声，只是声音外都透着心虚。

“那就是石炭场？”耶律迪指着不远的黑小山，问着边的人。

两国的关系仅仅是维持在一纸盟约上，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破城灭国，此时的友好往来，不过是给血淋淋的战场掩上一层白布。

可惜宋人绝不会让辽国的使者去那里探查一番，所以就不可能从北门城。

本朝风，若林牙和贵属有何需求，但可直言，只要能到，在必尽力相待……待林牙回国后可就难见到了。”

“丰年吗？”耶律迪低声。

“……是。”接伴使很是勉的应了一声。

耶律迪明白，这一位肯定是猜到了自己想说些什么。

不过耶律迪也没那个兴致，大辽的铁场虽小，但装备契丹骑已经足够了。分军、室军，甚至一些军，都装备上了铁甲、铠。

就是因为石炭场起了火，南朝前一任皇帝才会被自家儿给闷死了。才六岁的小儿，当然不会为皇权而弑父，纯粹的意外。这件事在辽国国中传开，便被视为是前世冤孽造成的结果。不过南朝派来的告哀使所携带的国书中，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因病故，并没有说真相。

在开封城北面的远，有一片地方正冒着的黑烟。到了开封府后，耶律迪就觉得在这里连呼都不自在，而这污浊烟气的来源，便是那一大的铁场。

这其实就是开封城外，一座固的据，若有外敌侵到开封城边，这里随时可以接纳各地的勤王军。

接伴使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红转青，他想当面反驳，但辽国使者几番挑衅，必有所图。若是他们有心破坏盟约，自己要是将话说死了，那就是犯了朝廷的大忌。心中纵是憋着一气，也只能隐忍来。

望着盘踞在西面地平线上的煌煌城，耶律迪一时不解，明明是从北而来，却自东接近开封。

接伴使似是好意，但他的这在上的态度，让耶律迪看得很不顺，“让员外见笑了，孩儿们是见得少了，日后有机会多来几次，习惯了就好。”

又经过了两天的时间，东京开封府的城墙终于现在耶律迪的前。

这可不是宋人在短短十数年间，就能弥补得上的差距。

接着石炭场为由聊了几句，耶律迪对黑乎乎的煤山没有再多的关注，视线一扫而过。之后的一座座粮囤，更是惹人瞩目。耸的围墙，已经有了沿途县城城墙的平。

像南朝这样，天财赋聚集一城的况，本不可能在大辽现。却也没有必要在京城周围留那么多粮仓。

同样是铁，重量又相当，可农夫手中的锄，就是比不过勇士手中的钢刀。

今年南京上也是丰年，西京那边也是丰年。但粮秣堆满了仓屯的况可没有那么多。

耶律迪与接伴使微笑着对视了一，皆在对方的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厌憎。

那里是南朝产钢铁的地方，诸多神兵利，如斩刀、板甲的原材料，都是从那里运。每年产铁万万斤，是大辽全国产铁量的数倍，而这仅仅是南朝几个大铁场中的一个。

不过围墙里面的东西更让耶律迪关注，从正门望去，里面的一座座粮囤，看起来都是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