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日孤灯映寒窗（上）(2/2)

尽这一科，包括一科，再一科，从礼试来的新科士里面，不会有多少气学弟的影，但日后朝堂之上，气学弟必然会因为他们的才而走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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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争虽然已经是个现实的问题，可韩冈并不觉得要不择手段的去现党同伐异四个字。

气学想要扩大影响力，成为一门显学，离不开这四个字。

这样就行了。

如果在没有人绊的况，黄裳不能通过阁试，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韩冈也不会因为他被黜落，而针对那些考官手。

就算是苏轼、苏辙，他们能通过阁试，都有考官没有刻意刁难的因素在。渊博如欧修，都能对苏轼杜撰的典故不敢轻结论，苏轼、苏辙难能比欧修许多？

制科不会像士科举一般的锁院，但必要的隔离还是少不了。了题之后的几日，参与题的几名三馆秘阁成员，都要被约束在秘阁之中，直到开始考试为止。不过这样的制度，远比礼试要容易钻空许多。一众考官，更加容易受到场外因素的影响。

拿起一张夹在《常用字字书》中的纸片，韩冈看了一阵，最后摇一笑，随手便丢了盛满的笔洗中。

中寒门士不用忍饥挨饿，可以安心读书，也让书院更有引力。

黄裳想要通过阁试，最后就只是题目的问题。

可是在学问上，韩冈还是愿意相信黄裳的自信。

阁试考试的范围，九经、诸史、武经、诸，加上注疏的容，文字数量就是数以百万计，不可能有多少人能够将注疏都一脑的背来，他们能够的，是记住其中绝大多数的关键容，以及经义本来的要旨，剩的就看会不会运气不好，撞上自己记不得和容的考题。

横渠书院是韩冈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代表着气学的未来。

如果是对外，在不能用笔和嘴来说服敌人的时候，只要用上大炮就没有问题了。

草草写了几行字的纸片只有掌大，在笔洗很快就透了。韩冈再拿着笔杆搅了一搅，便烂了一团，再也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火炮的威力会让一切反对声平息，如果不到，那就代表威力还不够，需要径更大、炮弹更重、程更远的火炮。

韩冈想着。

韩冈不知黄裳对阁试有多少把握。

而在对时，大炮也是学术之争上的凭据，是证明气学优的证据。要想压倒对手，同样需要径更大、炮弹更重、程更远的火炮，以证明气学的功用。

在很大程度上，考生们的命运就决定在考官上，一方面是考官的题目是否在自己准备范围，另一方面，自己辛苦完成的文章能不能得到欣赏，决定权也全都在考官们的手中。

书院中的数百上千名士，日夜苦读的容，并不局限在科举的项目中。

但数学、理学和化学等方面的步，才是韩冈对横渠书院的期待，这不光是人多就可以的。

经世济用。

也许前世记忆中的状元，就像韩冈的士第九，是天直接从榜尾提上来一个样。黄裳的状元也有可能是当时的皇帝看着顺，所以在礼试和殿试上的名次并不的况，行使了特权的结果。

时时都在关注着横渠书院一举一动的韩冈，知他的据地虽然很缓慢，但的确是向着他想要看到的方向在前。

每次看到书院的变化和发展，韩冈都不禁叹，他的师兄苏昞，作为书院山的确是劳苦功。

就比如明天就要开始的阁试，韩冈就不会坐视新党刁难他要重用的人。

不过连续多科南剑州解试位居前列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考不中士也只是运气。或是状态不好，或是题目不对。

自家寒窗苦读的辛劳，仿佛就在昨日。而现在已经要指导学生们攻读的方向。

而且以韩冈现如今的地位，还有日后几十年盘踞朝堂的时间，也绝不会是白白看着新学垄断着士资格。

但韩冈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并非特意的照顾。

在心理上，尽黄裳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表现慌张和不安，但在面临如此重要的关前，黄裳不可能不张。

韩冈不知黄裳会遇到什么样的题目，也不想知。怎么题才能让王安石满意，又不开罪自己，这是崇文院中人需要考虑的。韩冈要看的只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