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烟霞随步正登览（八）(2/2)

“韩卿？”

“以臣之见，可重新再行推举，让方才诸位从曾孝宽和李定中推举一人来。”

“枢密副使韩冈，可参知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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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太后皱了皱眉，觉得王安石的回答有问题，又问韩绛：“韩相公？”

熟练的打开选票折，王中正先于任何人看到了王居卿的选择，微笑一现即收，

韩冈轻松的说着。

可太后不等群臣回过神来，接着又，

“都要退？吕卿不会也要退吧？”向太后没有挽留的意思，转却去问吕嘉问。

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关注，王居卿抬着，直直望着书写着姓名和选票的屏风。那名小黄门正提着笔，在韩冈的名，补上最后一笔。

曾孝宽行了一礼，“臣自知声望才不如李中丞，愿退让贤。”

曾孝宽提笔等候，群臣屏息聆听。

“此事乃臣提议，臣岂会退？请太后决定。”

曾孝宽楞了一，然后应声站了来。

“曾卿可是确定？”

王中正放了手上的折，转回来向太后缴旨。

两府是一个门槛，跨过门槛之后，如何选择就是在太后上。总不能宰相都由群臣推举来。所以只有参知政事和枢密副使可以由选举产生，而宰相与枢密使，则是从两府之中现有的成员，以及过去曾经担任过两府之职的前任宰辅们来就任。且两府的动，也由太后所掌握。

事前已经与吕嘉问约定好的王居卿，背弃了诺言，将他的一票转投向了韩冈。

“臣请太后决断。”

李定岂能让曾孝宽博一个不官的好名声，同样：“臣于豁达上不如曾孝宽，人望也不如吕嘉问，功绩才上更不如韩冈，方才群臣推举也已有结果，臣既然居于末位，也不能再厚颜求取西府之职，臣愿退。”

“陛！”曾孝宽却叫了起来，“无须再选，臣曾孝宽愿退！”

“是吗……”向太后正待应允，李定那边又叫了起来。

“好吧。”向太后，“曾卿，你是玉堂之首，由你来草诏。”

太后开了，却不止一条，“资政殿学士韩冈，可枢密副使！”

不过太后这一回没有去东门小殿宣翰林学士上殿草诏，而是在文德殿上直接开始宣布名单。也许这将从此成为定制——两府的成员，将会在文德殿上选候选者，接来由太后或天来决定最后的选者，并在殿上当草诏、宣诏。

“韩卿七票，吕卿七票，曾卿和李卿各为六票，加上韩卿的一票弃票，总计二十七票。”向太后现在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很多，“韩卿和吕卿并列名无异议，同应选。可曾卿和李卿也同样并列，平章，你说这第三人该如何选？”

“请太后决断。”王安石简短的回了一句，就闭上了嘴。

向太后想了想，：“……如此甚好。”

至此尘埃落定。

只要太后看清楚了新党党同伐异，南人把持朝纲的现状，必然会对朝堂设法加以改变。再加上在北人中煽动起同仇敌忾的氛围，一回参知政事的选举，他就绝不会输。

韩冈西府为副使，这是事先确定的，因为今天只是在选举枢密副使。等就任枢密副使后，再调去东府为参政，没人能够指责。只是未免儿戏了一。

韩冈可以通过请求，请太后一些安排，但终归不如让太后主动去受，然后依靠自己决定。而今天的一幕幕，韩冈相信太后已经有所警惕了。从她的询问中，就能看得一来。

而且就他所知，王居卿的这一票早早的就为吕嘉问所预定，这将是吕嘉问的第八票。

但这样的变化，实在是让臣们始料未及。

自始至终，韩冈都没有太担心，就算这一回败选，也还有一回的参知政事。

“天章阁侍制，郎中，都大提举市易司王居卿——”他略略拖了声调，迎上数百迫不及待的目光，然后清晰的吐了两个字：“韩冈！”

视才的新党之中才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第七票。

他是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刚刚退选举，就被拉来草诏，说起来也太过讽刺了。

“西府现在又有缺了，半个月后的大朝会，还得再来选一次。”

相对于之前的然，现在的文德殿上一片寂静。

章惇等待着王中正宣布这最后的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