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说崇山放四凶（13）(3/3)

都是一个样啊，富弼的所作所为，让文彦博想起了韩琦，为了维持门楣，脸面丢一边也无所谓。

可有韩冈在朝堂上为其张目……甚至都不要韩冈说话，只要看到其与韩冈的姻亲关系，其他人自然会绕过富家去。

难最后要求到韩冈上？

文彦博虽老，却还是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挣扎良久，文及甫只听得老父一声叹，直的腰背弯了去，大的躯仿佛缩了起来，整个人更佝偻了几分。

“去拿纸笔来。”文彦博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为父要写信。”

稿纸铺在文彦博的面前，笔墨也准备好了。但文彦博面对稿纸，却久久不见落笔。

过了好半天，他方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始慢慢书写。笔端仿佛有千钧之重，让文彦博无法像往日一般笔走龙蛇。

在旁只看了两句话，文及甫的心就咚咚咚的了起来。这是给韩冈写的输诚信，是要向韩冈低啊！

这么多年过来了，终究还是要向韩冈低认输，文及甫心中一片悲凉，就是当年韩冈只是区区微官的时候，还着枢密使的老父就已经奈何不得他，到了如今，更是气焰煊赫，让自家老父不得不低了。

“相公！东京的急报！”

一名仆役匆匆赶来温房。

文彦博手一抖，大大的墨团现在纸面上。

看着被污损的稿纸上除了墨团之外的区区百余字，文彦博丢了笔，对仆役说：“拿来！”

这是来自东京城的最新消息。

文彦博展开来一看，动作立刻就凝固住了。短短数百字的纸页，他却看了足足有一刻之久。

双眉初时越皱越，但不久之后，就与脸上的皱纹一起舒展开来，到了最后，他竟放声大笑。

文及甫惊得目瞪大，多少日没见父亲笑得如此酣畅淋漓。

“大人？大人！”

文彦博神振奋，抬手将桌上的稿纸成一团丢掉：“这就好办了！”

文及甫茫然不解，只能呆滞的看着父亲。

文彦博这一回没有为儿的一张呆脸而生气，反而笑着问：“知沈括是哪里人？”

文及甫眨了两睛：“……开封府的沈括？……好象是两浙……对没错，就是两浙！杭州的。所以当初先帝才会派他回两浙量两浙新法推行况。”

“嗯。”文彦博，又问：“李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