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说崇山放四凶（13）(2/3)

丢了手中的信，文彦博的叹了一气。温室中不通气，信上又满是灰尘，文彦博手中一个动作，透来的光中，就能看见无数灰尘虚影在晃动。

除非在朝中有人能帮着缓颊，否则朝廷就是顾念老臣的面，文家的弟也不会有什么前途了。

一封封草稿被文彦博亲自翻阅过，不仅仅是写给刑恕的信件，还有写给吕公著、司光以及其他一些与刑恕关系亲近之人的信件。

文及甫如蒙大赦，扶着膝盖挣扎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浑冷汗，浸透了里的小衣。不过他也不敢抱怨什么，转就脚步蹒跚的了温房，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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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及甫很快就回来了，两名仆佣各抱着个箱，里面全都是文及甫历年来收寄的信件。

文彦博现在的心就跟这些灰尘一样，哄哄的毫无绪。

见文彦博默然不语，他心中更是慌张，脑急速转动，慌忙为自己辩解，“大人，想那蔡确和薛向都有拥立之功，寻常如何会谋叛？只是因为天失德，方才起了异心。可太上皇才驾崩几日？儿纵使有心为逆，也来不及与其共谋！”

而且自己与韩冈的关系更是恶劣，朝中几乎是无人不知。现在韩冈立如此大功，想要结奉承的一小人，恐怕都要争先恐后的踩上自己一脚，以求能够让在上的韩冈能够多看他们一。而朝堂上的其他人，更不可能为了文家，而与韩冈恶。

文及甫过去可是有过写信为人关说，最后被牵扯一桩大案中的前科。所以更是被文彦博严令任何信件都要留草稿，以供日后查验和自辩。

自己离开朝堂太久了，太后垂帘则不过区区一载，毫无旧恩可言。而朝堂之上，能够说得上话的几人，地位又远远不够。新党把持国政十余年，正人君的亲族全都断了上的通。到现在为止，最的也不过是一个侍制，想要说动太后，他们的份量还是太轻了。

己又如何能轻易脱。

文彦博沉默良久，最后叹了一气，“……你去将你书房中的信和草稿都拿来。”

一个两个

文彦博不是不相信儿的底限，而是不相信他的脑。为人关说疏通是官场上的常事，但不懂怎么在文字上给自己留余地，那就是少见的愚蠢了。而写给叛逆的信中，只有有一糊的地方，就能给人阐发来，变成泼天的大罪。不亲看一看，文彦博是无论如何也不安心的。

只是越看，文彦博的脸越是难看。

虽然文及甫已经很小心了，但他的信件中很多都有言辞不谨的地方，如果真想要以文字罪，那真的一不难。

幸好与刑恕往还的信件中，没多少有问题的地方，不过与叛逆相往来就已经是罪名了。想要脱，少不得要脱一层。

但父亲的质问，他却不敢不答。若当真被认定与叛逆有所牵连，自己说不得就要自尽，以免为家族带来祸端。在这件事上，父至亲也没有人可说，总不能为了一个儿，将其他孙乃至整个家族都牵连去。

一般来说，士人写信都会留草稿。就是才八斗的大家，也会在写信给亲朋好友之后，留一份草稿在手中。那些私人文集中书信分的底稿来源，都是留在家中的草稿。

在文及甫自己察觉之前，他就已经跪了去，“儿不敢欺瞒大人，刑恕过往一向常来奉承儿。儿却不过面，也多与其敷衍。但决没有参与什么叛逆的勾当。”

是不是富弼就是看到了这一，才计划着要跟韩冈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