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梦尽乾坤覆残杯（四）(2/2)

现在况不正常，宰辅们放弃了掌控朝局的权力，而征求重臣们的意见，过去什么时候见到过？韩琦当年曹太后撤帘归政，就是同为宰辅的富弼都没通知一声！事关日后权柄，能多抓一分就是一分，谁会嫌手中权多？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

若说成年的皇急着登基，了逆人的恶行，这事倒不是很难理解，历史上类似的事多的是。可皇帝才六岁，重臣们再有想象力，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但从蔡确的话中可以了解到，赵煦所的，只是让人移动了一炉，又让人密封帐幕，以免外界烟尘让重病的太上皇呛到。如果太上皇不是因此而亡，传到后世，肯定又是一则帝王幼时便知孝的谈了，这样想来，不是说不通。

“如何确认的，又是本于何法？”

“此事诚千古以来未曾有过，我等几番议论，觉得如何置都不妥当。现如今只能集思广益，以求顺天应人。诸位可以畅所直言，勿须避讳。”

只要还是一级压一级的官僚社会，层的官僚就很难当着上官的面说真心话来。上官说一句请大家畅所直言，可若是有人当真了，场通常不会很好。

李肃之退来后目不斜视，但他知，周围同僚的想法基本上都会跟自己差不多，都是疑虑重重。这么大的事，没有人敢于随便表立场。而且现在宰辅们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谁也不敢说他们是不是放线钓鱼，让有异心的鱼儿自己蹦来。问清楚事缘由后，他就等着宰辅们自己先给个标准，李肃之可不信王安石、曾布、章惇、韩冈这等极有主见的辅臣，现在会没有一个想法？

蔡确叹：“若非已经确认，我等又岂敢妄污天？实在是不得已。”

韩冈的辩白之词，听在苏轼的耳中，却是他背后的太上皇后急着想自证清白。这话说得像是公堂上被告自陈无罪一般。也难怪太上皇后不说话，她现在主中，太上皇有事，世人第一个会想到她。

御史台之所以能指斥宰辅，也是因为他们从编制上直接对天负责的缘故。而现在太上皇后不发话，只有蔡确作为代表面请求直言，这样的况诡异的过了，让所有人都警惕心大起。

而是天弑父。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可是确凿无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肃之心正不好，反正就要外了，直接提意见不合适，确认一真伪，他也不怕什么。

一时间没人开。

“整件事的确人意料，但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没有别的解释了。”韩冈面代蔡确说：“上皇久病，但另外三人却皆康健。若说暴疾疫症，不可能只发生在床帐中，福宁殿中其他人却一事没有。若说饮有异，上皇与帐中其余三人并非同饮同，甚至三人都不一样。但偏偏三人死后与上皇的状况一般无二，颊皆红如生，正符合炭毒而亡的症状。上皇的遗蜕不能亵渎，不过其余三人就在偏殿，待会儿诸位可自去查验。”

韩冈的推测倒是很有几分理，李肃之，不再多问。

炭气致人于死地的事故，虽然不常见，但在列的重臣差不多都了二三十年的官，没亲见过也听说过一。只是没想到用洗过，还是能毒死人。

韩冈摇，他现在是绝不会承认他早就清楚所谓烟气之毒的底细，只能糊回应：“可能只是没有洗脱净，也可能炭气之中的毒与烟灰无关，现在只是推测而已。不过再仔细想想，烟毒要真是与烟灰有关，天文士也没多少人能活着了。”

文房四宝中的墨块都是用搜集了松枝、柏木之类的烟灰与胶调和之后制成，尝过墨的人很多，也没听说过有人被毒死。

了所有人。

只听得李肃之又追问：“烟炭之气有毒，此事尽人皆知。但经洗去了烟灰后，难还是有毒？”

既不是二大王卷土重来，也不是太后又在闹事，更不是太上皇后突然看丈夫不顺。

学生犯了大错，作为老师的王安石和韩冈都不能脱罪，可现在他们两人还是好端端的站在宰执班中，态度与其他人相同，分明就是已经有了共同的立场。

当然，他不可能就这么释去疑心，整件事实在难以想象。只是问了几句话后，觉得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而且世间公认的常理往往有错，螟蛉有，腐草化萤便是如此。各位回去后，可以依照同样的条件行实验，以证明真伪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