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梦尽乾坤覆残杯（二）(2/2)

如果要废帝另立，不可能拥立两位亲王的儿，只要赵顼的两位弟弟还活着，就不可能让他们的儿当皇帝。另外也不可能刻意再立幼主。为防年幼夭折，至少得十岁。这样的话，几年后就到了亲政的年纪。多半还是要在濮王一系中再甄选。

虽然说只要事公开了，灭就毫无意义。

“天是上皇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都必须保全。”

“殿，此事不是区区十数人能决断，还请招在京的侍制以上官共议。”

章惇率先站了来，“殿，以臣之见，此事必须向百官公开。毂辇一同事主，官阶有尊卑，国事难共商。但事关天、社稷，此事却不可隐瞒。”

只是章惇还是没有说到其他宰辅所关心的话题。

“臣还有话说。”韩冈却又说。

韩冈的提议似乎是顺理成章，但却让人匪夷所思。顿时，十几怒夹忿的神就像标枪般投过来。

不过背着弑父之罪的皇帝，谁敢让他留在天之位上？不怕他自暴自弃，脆一个隋炀帝？

在列的哪一个不是熟读史书，就是门后一句话没说过的郭逵也都将秋和诸史翻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章惇终究果决，不顾仪态的了嘴，正要说话，却被韩冈打断了。

向皇后犹豫了一阵，终于，“就依宣徽的意思。”

“官家那边怎么办？”向皇后问。

章惇、韩冈一时为众人所注目。

他视线掠过一众同列，这里面，有多少会为才登基的小皇帝赴汤蹈火的？

韩冈望着向皇后，想必她不会愿意重蹈曹太后的覆辙。

蔡确心中哀叹，这一回，定策、拥立的功劳是彻底作废了，当初的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真还不如王珪那般直接离开朝堂来的省心。

“宣徽请说。”

章惇也面怒，瞪着韩冈。

韩冈这是疯了吗？张璪在想。韩冈虽然是宣徽使，可参政议政的地位却绝不于枢密使和参知政事。

恩未施，信未立，威权还不知在哪里，对未来的收益更无法期待，现在还有谁会忠心于他？

帮小皇帝瞒太上皇驾崩的真相，最后得到的绝不会是激和三代富贵，而是满门抄斩。

蔡确犹豫不定，无法有一个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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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引火烧，让世人怀疑起自己也参与到弑君的罪行中，赵煦成年之后，更是会想方设法的杀人灭。

谋不可以决于众人。这是谁都明白的理。

胆最大的章惇不站来，谁敢于面反对韩冈的意见？不说别的，只要反对的态度传去后，文武百官那边可都要得罪了。

人越多，就越难极端的选择。除非有人引导，否则必然分作数派相互攻击收场，最后商议和妥协的结果只会是保持现状。

蔡确惊讶得说不话来，韩冈到了现在还要保着小皇帝？

恐怕只要想通了之后，即便是向皇后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将这一次的意外瞒过去。否则外界都会怀疑到她上，而赵煦日后也肯定会设法将罪名推给她，然后以为先帝复仇的名义，将向皇后和向家打落渊，来个死无对证。

不仅是他，就是王安石、韩绛，不敢也不愿说有关废立的字。

“……”章惇张开，却没有声音，这个决定可不好。

但废掉皇帝的话，岂是这么容易能说来的？首倡废立，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人反对，这个真相实在太过沉重，谁也不愿意压在自己上。

看多了史书，有哪一个会相信皇帝的人品？即使君臣相得如李世民、魏征，到最后还不是以悔婚毁碑为结局？

就像是参与过屠杀的军队，谁也不敢将他们召回国中。纵使再善战，也不能让他们戍卫京城。

不要指望疯能念着旧恩啊！

可是章惇几次想开，却都没有说话来——他终究不是霍光。

韩冈、蔡确之前也表态过了，这件事既然无法隐瞒，当然就得尽快公开。至少要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也免得事后变得被动。

可一旦公开的话，赵煦就很难再坐在天之位上。年纪再小，也得为他的事负责。

只有格勇毅，胆大包天的大臣才能领决断。

这等于是将宰辅们好不容易抓在手中的权柄，分给所有侍制以上的重臣。

换一个皇帝，这话说得简单，可事却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得的。废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