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岂意繁华滋劫火（下）(2/3)

不过这个可能不会太大，甚至很小。在回鹘人屠城的时候，王舜臣不会糊涂到将手底的人都放鸭，为了防备黑汗人的反击，他肯定要在手中握着一支可靠的预备队，才敢放手让其他队疏勒城。

“宣徽。”宋用臣已经站在了通向殿的门，给韩冈让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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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福宁殿和太上皇之外，章惇和韩冈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几句有关西域和王舜臣的对话之后，队列之间又重归沉寂。

能让王舜臣信任的队伍，自然是以官军为主的汉军。从疏勒城中劫掠而来的收获，能占得最多一份的，也必然是汉军。以王舜臣的格，肯定不会介意从中拿个大，然后分给属，这就不必担心汉军因为不能参与抢劫而心怀不满。

一路沉默着来到了宣德门，张守约领军守在城门。

只是当韩冈把过毫无动静的脉搏，再了同样没有搏动的颈侧，最后探手鼻端，指尖都是一片冰冷，已经完全受不到半气息。

战阵上杀人和屠城是两回事，亲自参与过屠城的军队，就像是吃过人的老虎，没人敢留在边。

听到韩冈的脚步声，她立刻起，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宣徽来了。快来看看官家！”

韩冈等于是在说废话，但他的用心，章惇明白。就是让那数千汉军还留在王舜臣手中，让他继续指挥。要不然留着王舜臣在西域，却惯例把他手中的那支兵给调走，或是换人统领，同样会败坏西域大局。

“……说得也是。”章惇。

他们都是沉默着，低向章惇、韩冈行礼，然后让他们过去。

韩冈走了去。

韩冈歉然说了一声，拿过简易的听诊，拉开被褥和衣襟，对着心细细静听，没有一丝动静。再探指拨开，用烛火照了一照，放大的瞳孔

八步床，向皇后正坐在榻边，手正抚着赵顼的脸颊。

韩冈的心像是压了一块石，随着走近天的寝，份量也变得越来越重。

旧日的大宋天，如今的太上皇就如往日一般，仰面躺在床榻上，与前一日觐见探问时，没有任何区别。肤红，比之前的气还要好。乍看着，就还是在沉睡的样。

蔡确起相迎：“厚、玉昆。你们来了？”

穿过了城门，就是石得一。

“请恕臣无礼。”

韩冈向苏颂悄悄比了个问询的手势，苏颂闭起，默然的摇了摇，没有多余的话。

随着宋用臣和那位小黄门，章惇、韩冈一路来到福宁殿。

韩冈看了看室中，几名御医，全都低着缩在墙角。暗叹了一声，依言上前。

了殿中，没看到向皇后，却看见了今日宿直的蔡确和苏颂。

“王舜臣的确不能动。还有……”韩冈想了想，“疏勒被屠城，要是官军也参到其中去，那群人就不能调回来了。”

惇主张王舜臣留在西域，但他担心东府那边会涉，打算先统一枢密院中意见再说。“玉昆你的意思呢？”

殿中一片寂静，却灯火通明。就像是燃了明灯的寺庙大殿，只有火光在闪动。

章惇和韩冈的对话，都避开了即将要面对的现实，那不是他们现在可以议论，同时也不想议论的。

然后又对韩冈：“玉昆，太上皇后让你到了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