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4)

便齐声吆喝：「胡说！

　　昨日喝了汤才药死的，这汤可不是你的？」

　　宝蟾：「汤是我的，端了来，我有事走了。不知香菱起来放了些什么在里，药死的。金桂的母亲听完，就奔香菱，众人拦住。薛姨妈便：「这样是砒霜药的，家里决无此。

　　不香菱宝蟾，终有替他买的，回来刑少不得问来，才赖不去。如今把媳妇权放平正，好等官来相验。」

　　众婆上来抬放。宝钗：「都是男人来，你们将女人动用的东西检检。」只见炕褥底有一个成团的纸包儿。金桂的母亲瞧见，便拾起打开看时，并没有什么，便撩开了。宝蟾看见：「可不是有了凭据了！这个纸包儿我认得：几天耗闹的慌，家去找舅爷要的，拿回来搁在首饰匣。必是香菱看见了，拿来药死的。

　　若不信，你们看看首饰匣里有没有了。」金桂的母亲便依着宝蟾的话，取匣来，只有几支银簪。薛姨妈便说：「怎么好些首饰都没有了？」

　　宝钗叫人打开箱柜，俱是空的，便：「嫂这些东西被谁拿去？这可要问宝蟾。」金桂的母亲心里也虚了好些，见薛姨妈查问宝蟾，便说：「姑娘的东西，他那里知？

　　「周瑞家的：「亲家太太别这么说么。我知宝姑娘是天天跟着大的，怎么说不知？」

　　宝蟾见问得，又不好胡赖，只得说：「自己每每带回家去，我得么？」

　　众人便说：「好个亲家太太！哄着拿姑娘的东西，哄完了叫他寻死来讹我们。好罢咧，回来相验，就是这么说。」

　　宝钗叫人：「到外告诉宝二爷说：别放了夏家的人。」里金桂的母亲忙了手脚，便骂宝蟾：「小蹄，别嚼了！姑娘几时拿东西到我家去？」

　　宝蟾：「如今东西是小，给姑娘偿命是大。」

　　宝琴：「有了东西，就有偿命的人了。快请宝二哥哥问准了夏家的儿买砒霜的话，回来好回刑里的话。」金桂的母亲着了急：「这宝蟾必是撞见鬼了，混说起来。我们姑娘何尝买过砒霜？要这么说，必是宝蟾药死了的！

　　「宝蟾急的嚷，说：「别人赖我也罢了，怎么你们也赖起我来呢？你们不是常和姑娘说，叫他别受委屈，闹得他们家破人亡，那时将东西卷包儿一走，再一个好姑爷。这个话是有的没有？

　　「金桂的母亲还未及答言，周瑞家的便接说：「这是你们家的人说的，还赖什么呢？」金桂的母亲恨的咬牙切齿的骂宝蟾，说：「我待你不错呀，为什么你倒拿话来葬送我呢？回来见了官，我就说是你药死姑娘的！」

　　宝蟾气的瞪着说：「请太太放了香菱罢，不犯着白害别人，我见官自有我的话。

　　宝钗听这个话儿来了，便叫人反倒放开了宝蟾，说：「你原是个快人，何苦白冤在里？

　　你有话，索说了大家明白，岂不完了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