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长沟流月去无声(3/7)

的弱冠少年神自若，言语之间却重若千钧、杀伐果断，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轻易决定了叁个人的命。

王遇成心中也是一惊，犹豫一番，涩然：“火营人手本就不多，朱老叁罪有应得，但另两人却算得上有可原。他俩都是本地人氏，咱们方才攻太平，不知老母妻儿在家中可还安好，便想着去瞧一就回来……

“王都尉，你若认为罚得重了，不如你来替了他们？”

见王遇成悻悻低，孟开平眸光锐利，不由分说：“我晓得你们之间环环相扣，沾亲带故，然例不可破，此事不必再议。”

“明早练，我要在营前看见叁尸。但凡少了一，便由你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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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这的事，孟开平带人巡了两圈营，结束时已接近夜半叁更。

主帐的宴席都散了，大营又重归肃穆。孟开平仰，远远望见后山上悬着的月亮，没有回帐中休息，而是将边的人尽数遣了，独自钻去了林中。

他刚踏老地方，那颗老榕树上便骤然跃一黑影。

“我在这等你好一会儿了！”

齐闻落在地上了半圈。站稳后，他扬手将一只酒丢给孟开平，旋即挠了挠脖，埋怨：“嘶，这里蚊可真多，你怎么巡个营还磨磨唧唧的，小爷我都快被蚊光了。”

孟开平闻言叹了气，接过酒，靠着树一坐了来。

“你以为巡营轻松？真轻松哪能得到我。”他仰喝了烈酒。

齐闻也挨着他坐了来，从怀中掏个纸包打开，里面竟是片好的。

“你瞧，又妄自菲薄了不是？”

齐闻吃了，颇为惬意：“义父信任你，连你手底带来的那万把人也没给分开。往后总能熬的，想那么多嘛，今朝有酒今朝醉！”

然而，孟开平却苦笑：“我并不想挟恩图报，这个位，简直将我架在火上烤。”

齐闻也饮了酒，间火辣。他顿了顿，无奈：“孟开平，我真搞不懂你。要说你为人和气，这军中没几个不怕你的，他们都说你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治军未免太严苛了些；可要说你戾气重，你又不敢吭声。”

他皱眉瞧着孟开平，颇不甘心：“方才在宴上，你何必拦我？那黄珏句句对准你，明里暗里不服你采石矶立功，我帮你你还不乐意啊。”

“你那也叫帮我气？”孟开平忍笑：“我若不拦你，那宴都要被你搅黄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再者，有赵将军在场，你争不过他。”

“嘿。”齐闻挑眉：“你也看不上我是罢？”

“那赵至从前不过是和州打家劫舍的匪寇，投奔来不到半年，算什么英雄好汉！”

齐闻满脸不屑，继续：“黄珏骂我是个石里蹦的叫，对，没骂错，当年若不是义父在庙门施舍一张饼给我，我早饿死了。可他又有什么可得意的？仗着他嫁了个好夫婿？”

“我听着此言颇酸，你到底是羡慕他还是瞧不起他？”孟开平借机调笑：“无须艳羡，待你与沉家的亲事订，往后也不算全无依靠了。”

“这门亲若非胡将军媒，我才不答应。”齐闻哼：“他家姑娘才多大？又不是嫁不去了，偏要让我一个没立过功的小娶回家？我最讨厌这些儿女了，没意思。”

“你瞧着军中有几人没姻亲的？娶了她，才算于军中有了基，平章也会更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