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的科举奋斗路 第2节(2/2)

穆老二今日闷得很，挥挥手不耐：“那咋办，咱家就大一个能念书的。”

孙氏听了一午村里的传话，这会儿又见家里男人们都是这反应，当心里便有了计较。

再苦再难，日还是得过去。

穆空青看着桌上的小布包，绣着一朵小小的梅，上还混着尘土。

穆空青心里是说不的难受。

穆老这一辈，不是第一次失去亲骨了。就连孙辈的，他也看着走了好几个。

孙氏不依：“咋叫瞎折腾？三婶她那手艺可还不如我呢。她家能赚的银，凭啥咱家不能赚？不赚银，真叫你儿日后姑姑的买命钱读书？日后再去跟李家对上？”

唉，小姑也是命苦。

孙氏想想，心又是一阵火。

穆家从前穷得饭都吃不饱，便是族学不收旁的费用，他家也买不起一纸一笔。

穆老二沉默了一会，压着嗓：“那是我妹，我看着大，又亲手抬回来的妹。便是日后不叫大去冒那份险，你也叫我留个念想。”

看着儿打小就一日日地往族学跑，孙氏那心里，跟刀搅得似的。

穆空青知孙氏有话想同穆老二说，便合装睡。

穆老接着说：“梅去了，她爹是没息的，只能把她抬回来。这银，便给她侄念书用。”

这话一，孙氏的睛都亮了！

却没想到他们等了半晌，只等来一副破旧棺材，里是他妹妹支离破碎的尸。

他的妹妹啊，一般的年纪了李府，只想着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吃饱穿的日。

那背影佝偻又瘦小，和穆空青印象里的穆老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抱着穆空青，一遍遍地重复：“会有息的。”

说完，穆老看了白净机灵的小孙，压心中的不舍，颤着手，摸过穆空青的：“若是、若是她侄……”

穆老话未说完，便哽住了。

穆老对着穆空青招招手，穆空青乖巧地靠了过去。

从穆空青来到这里的几年间，已经十分刻地受到这句话了。

说完，又拉着穆老二小声：“打咱家大过了四岁，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事。你看咱村里三婶家的，平日里无事便去镇上卖炊饼。这才几年，都预备着要起砖瓦房了。”

穆老到底还是没能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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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自己儿。

那李府里的人可真多啊。

睛。

孙氏嘀咕：“那不定呢。大哥不说话，大嫂心里也能过得去？”

现在公爹提起这事儿，怕不是想用小姑留的这笔银，供她家大上学吧！

说罢，穆老就起往屋里去了。

穆老大狠狠捶上了桌，恨声：“爹，是我们兄弟两个不中用，不能给妹妹。”

穆老二再也受不住了，哽咽着叫了声：“爹……”

还要捡起人家丢在地上的银，此后便再不能揭开他妹妹的棺材盖。

看着孩们都睡了，孙氏便小声唤人：“当家的，这银都叫咱家大使了去，大哥那边儿能看着呐？”

贫贱百事哀。

若是儿将来真能息！

砰砰。

穆空青拉住了他爹的手。

没等其他人说什么，穆老便挥挥手：“都歇着去吧。明儿我带大去族家，请族给起个名儿。咱大，今后也是读书人了。”

他想赚钱，他想读书，却没想到，最后这一切，居然都沾着一个无辜女人的血。

现日已是将落未落，穆老整个人坐在影中，看不清脸，只听他艰涩喑哑的嗓音：“咱穆家祖上有德，早年了个举人老爷，办上了族学。族里五岁的孩，只叫自己备上纸笔，便可以去念上三年，也不必另钱。”

再看桌上那小布包，连儿能读书了，都叫她笑不来。

一回到屋里，孙氏便将几个孩都放到了一起。

多得他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只能抬着棺材匆匆回村。

穆老把穆空青抱在怀里，粝的大手不断地在他背上抚摸着，喃喃说：“咱家大是个息的，打小就去族学里。日后定能有息的……”

穆老二不耐地翻过，只叫孙氏别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