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御前庭审（四）(2/2)

听到这声响，李芳连忙对刘二和朱十三说：“抓住他！”

这声音音量不大，但极其厚重，又极其绵，在这空旷黑暗的空间里缓缓地回着。

众人忍受着这寂静的折磨，苏金被刘二和朱十三狠狠地摁着，渐渐地捺不住地发吭哧的声响。

这是刘赐第一次听到嘉靖皇帝的声音，日后他想起来，他觉得“别装了”这三个字，特别能代表嘉靖皇帝看待手这各怀鬼胎的诸多臣的态度。

饶是老辣如李芳，看见苏金的样仍是有些禁受不住，他觉得若不是疯了，恐怕不会有人如此作践自己。

众人都沉默着，听着房间里面那“神坛”即将发的声响，顿时现场陷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刘二和朱十三连忙赶上前来要将苏金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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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看了看那陷在幽黑中，被迷雾包裹着的“神坛”，见嘉靖皇帝没有动静，他又回说：“苏金，当着元始天尊和万寿帝君，你若不说实，是要遭受万世劫难的。”

上官惠和婉儿已经捂住了脸不敢看，那撞击的声响让她们心惊。

顿时众人全都怔住了，苏金顿时也止住了吭哧的声响。

就在这时，只听的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悠远的玉磬声。

苏金浑颤栗起来，他说：“我没说谎！我说的是实！是实！”

良久，那神坛没有发声响。

苏金狠命地磕着，额上的狠狠地撞击在地面黑晶亮的砖石上，发“咚咚咚”的闷响。

刘赐听到这声音，更是浑一颤。

看皇帝是不是想让苏金死。

骤然，只听的那幽暗的房间里面传一个浑厚的声音，只说了三个字：“别装了。”

李芳是很了解苏金的，他知这个昔日的徒儿的沉心计，他怀疑苏金是不是在装疯以图蒙混过关，毕竟苏金的罪证确凿，这个罪责如若追究足以杀他。

苏金仍“吭哧吭哧”地息着，刘赐和婉儿、上官惠向前看去，都看见地面上一滩溅得四都是的血迹，他们不禁不寒而栗。

李芳脸严峻，他看着苏金那疯癫的模样，伸手一挡，阻止了刘二和朱十三。

李芳则更是定定地看着苏金，地面上已经磕一滩血，那是苏金的额来的，苏金还一一地磕在那滩血上，把血磕得四飞溅。

刘二和朱十三连忙擒住苏金，将他摁住。

苏金仍狠狠地把往地面撞去，他的整张脸已经染满自己的血，他的整个额已经溃烂成一片模糊的血。

几滴血溅到李芳的布鞋上，李芳一动没动，他仔细地打量苏金，捕捉苏金的每一个细节，自从被抓神官监之后，苏金的神志就越来越不清楚了，在疗伤的过程中就开始胡言语，此时看来似乎是疯了。

刘二和朱十三站在苏金后，看着苏金狠狠地拿撞地，饶是他们见惯了血腥，仍不免蹙起眉。

说着，苏金突然爆发大的气力，挣脱了刘二和朱十三的钳制，扑上前来，几乎扑到李芳的脚边，对着里面的神坛拼命地磕着，一边磕着一边说：“万寿帝君饶命！万寿帝君饶命！万寿帝君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