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共处一室(2/2)

柳咏絮又冷脸来，说：“没听清？”

刘赐想起那个去到南京，任江南织造局和浙江市舶司总太监的太监，他也不过是个三品太监，权势确实比浙直总督胡宗宪还要大，胡宗宪无疑是大明朝的封疆大吏。

刘赐说：“听……听清了。”

刘赐说：“我……我就这一衣裳。”

但刘赐已经被雨打得话也说不清楚了。

刘赐还是没说话，他何尝不知，其实太监是大明朝权势最大的一个群。

柳咏絮说：“你来吧，坐到床上去，对着墙，这就行了。”

柳咏絮说：“你委屈一，看这雨势，这雨不会太久，等雨停了我就走。”

严嵩、严世蕃为首的严党号称权倾朝野，但遇着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和提督太监也恨不得拜喊爷爷，司礼监一直围在嘉靖皇帝边，说不准哪天二指宽的条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手上飘来，严嵩父就要人落地。

柳咏絮回看着刘赐，说：“该来的总会来，主动面对才是正经的。”

她说：“当太监，也有当太监的活法，就当是命吧，什么也大不过命去。”

柳咏絮脆说：“我在靖妃娘娘里听娘娘说了，苏金明天就回来。”

柳咏絮知她说的话让刘赐不兴了，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是不可取的。

听到这话，刘赐更抑郁了，在他的想象里，那苏公公是一个十手指是十把尖刀的老妖怪，正狞笑着看着他。

刘赐“哎”地叹了一声，呆坐在那里。

柳咏絮说：“那你也得脱来拧了，别着凉了，你明天就要割了，生这病动那刀，可是会人命的。”

柳咏絮瞥了一刘赐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傻倒还算是个正人君，看来书也不是白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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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希望这雨永远不要停，柳咏絮是这里最可的人了，漫漫夜，有她伴着是最好的。

柳咏絮想了想，又说：“不过我父亲也确实说过，朝廷里的三品宦官不在少数，这四品宦官到了外朝，去了地方，声势比封疆大吏还要大，大明朝的封疆大吏不超过十个，里四品以上的宦官可有百来个。”

柳咏絮语气温柔，刘赐不禁转过来，面对着她，一脸垂丧气。

他恨恨地说：“就算是当太监，我也要当个绝代的宦爷！”

柳咏絮又瞥了他一，说：“你也不换个衣裳？”

柳咏絮又说：“怎么都好，你看到了，那小坤给割死了，你今晚最要的是保重好，可千万别着凉。”

柳咏絮说：“所以……”

刘赐抬看了看柳咏絮，朦胧中柳咏絮神温柔。

刘赐淋雨归淋雨，受凉归受凉，有柳咏絮伴着，都觉得不算什么事，还开心，这柳咏絮又提起“明天要被割”的事，让他心里一又抑郁起来。

刘赐“哦”了一声。

刘赐问：“这些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吧？”

刘赐叹一声，他也知事已至此，想那么多没有意义，柳咏絮说的也在理，就当这都是命吧。

刘赐听得明白，一又犹豫了，说：“啊？”

说到这里，柳咏絮不禁也叹一声：“这紫禁城里，可到都是七品以上的太监，朝堂上哪里有那么多四品以上的大员？”

刘赐说：“还……还行……”

柳咏絮接着说：“俗话说得好，大明的宦爷，见官大三级。”

刘赐对着墙不敢大动。

柳咏絮说：“我在这中也见得惯了，哪怕是靖妃娘娘里的太监，也不时有外朝官员结。”

刘赐也是实在被淋得受不了了，于是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推来，他尽量地背对着柳咏絮，依照柳咏絮说的，退到床上，然后又退到离柳咏絮最远的床角，对着墙。

柳咏絮说：“以后在里，自然有在里的活法，你别说，这里有十万女太监呢，咱们大明朝可是太监古往今来权势最盛的时候，你看这里的太监，只要稍稍混个模样，在哪个门当了个芝麻绿豆的小差，了外朝可是得人结，稍微混息的，全家都跟着犬升天，更别说司礼监、官监的太监了，只要了这些地方，一般朝官都不敢正面看你。”

柳咏絮说：“那还不来？”

她一时也不知怎么说好，总不能说“当个太监其实也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