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5节(3/3)

着说话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那样，既乖又温顺。

原本是没什么的，但陆致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不自在地顿了顿，缓过来后，才接着，“表妹太客气了，不过一封信而已。”说罢，又，“京城虽不比苏州山灵秀，但也算得上闹，你若在府里闷得慌，可邀了阿瑜一同去。”

江晚芙并不是沉不住气，喜四玩的人，但还是谢过了陆致的好意。

一番话说完，陆致微微颔首，神依旧是一派的正人君模样，温和有礼，“倒也没旁的事了，表妹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为难，差边人来说一声便是。我住在明思堂，离二弟的立雪堂不远，不过几步路。”

江晚芙应。

“好，那表妹慢走。”陆致便不再说什么，本朝男女之防不算太森严，并不限制日常往来，但总还是有些的。

江晚芙福了福，领着菱枝，朝回廊原来的方向走去，走到刚才看到雪白织金衣袍的拐角，却是空无一人，什么都没看见，只一条的廊，青葱酸枣树枝从镂空廊窗中钻来，落一片影。

清晨的日光，回廊上一片金灿灿而宁静着。

大概真的是了，江晚芙自顾自想着，不再惦记着那惊鸿一瞥的衣袍，带着菱枝回了绿锦堂。

回到绿锦堂，江晚芙便叫纤云给自己拆了发髻，惠娘正好来，见状接过纤云手里的梳篦，轻柔拢过江晚芙的发，轻轻梳着。

菱枝纤云见状，自然明白惠娘是有话要说，便退了去，将门关上了。

惠娘取过素青绸缎，将江晚芙拢在背后的发松松束一束。江晚芙不由得靠在了惠娘的手上，低低，“惠娘，我累了。”

是真的累。

她不是袖善舞的格，虽然常常能靠着讨喜的脸和温和柔顺的，讨辈的喜，但似今日这样从至尾提着心，还是很累。

纵使陆老太太待她和气，陆家诸位夫人也和颜悦，但她也不敢放肆，旁人看不，她自己却知，她连腰背都是僵直的。

门难攀，听上去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唯有门之中，才能觉几分真切。

惠娘见她这幅没神的模样，心疼极了，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婢知您累，可这不是都过去了么？婢瞧着，老夫人是极喜您的，有她老人家心疼您，您总能松快些的。”说罢，又如江晚芙幼时那般哄，“今日膳房了些菱角，难得的鲜，婢给您焖菱角吃好不好？又又粉，保准您吃。”

江晚芙听得失笑，睁开，笑望着惠娘，“我又不是小孩了。”

惠娘真是把她当小孩儿了，居然还用吃的来哄她。

话是这么说，可惠娘说要去剥菱角的时候，江晚芙倒没说什么，等惠娘走后，便去了书桌前，打算给苏州写几封家书。

因是给家里写的，江晚芙写的十分仔细，等搁笔，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了。

用过午膳，歇了个午觉，等江晚芙一觉睡醒，绿锦堂就忙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