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寻千山 第134节(3/3)

然而在那双清明静静看着她的那一刹，她却什么都说不。

他没有灯，月光洒落在屋中，他满清辉，平静声：“恭喜。”

向晚双手抱，斜靠在门边：“渡劫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说声恭喜，不给甜？”

“想要什么？”

谢寂问得平淡，可向晚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应许。

她一时不敢胡开，盯着面前人看了片刻，只问：“我在天劫里看到你和昆老苏掌门说你要离开天剑宗。”

天劫乃天对修士的考验，天悉知一切，所以容并非幻境，或许是真的。

谢寂知她问什么，倒也没有遮掩，只：“是。”

“我还看到你说……无论正邪，都希望我能好好活着。”

谢寂动作一顿，他没想到这居然会现在她的天劫幻境中。

“你的心结是什么？”

他微微皱眉，不解。

向晚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她转过，看着院：“我的心结……本是，我不想活。”

听到这话，谢寂瞳孔缩，他底暗红涌现，他起拳，死死克制着自己，盯着向晚：“然后呢？”

“因为不想活，所以我无所谓牵挂，也没有畏惧。所以我怕你。”

向晚说着，轻笑起来：“不是怕你杀了，你杀我，或者带我回死生之界囚禁我，又或者是要取走魊灵，都不过是破坏我的计划。我虽然有担忧，但我并不害怕。我唯一只怕一件事——”

向晚转过，看着谢寂：“我怕有牵挂。”

“所以呢？”

谢寂看着她：“你同我说这些，想什么？”

向晚不言，她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

惶恐在谢寂心中蔓延，他盯着她，撑着自己起：“你想让我走？让我放？这样你就不欠我什么，就没有牵挂了？”

他说着，语气微微激动起来，他从未这样失控过，他一贯敛，克制，平静。

可生死仿佛是及他的逆鳞，他死死盯着向晚：“然后呢？然后你要什么？你要拿你的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