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小食店 第24节(3/3)

起来即可淋上料，再往里放姜和酱。

这碗面，真的又甜又有咸，偏偏还不难吃，滋味全在那料上，拌在面里，更别提溜的面条带着酱嘴后，甜得跃，咸得沉淀。

等她们几个填饱肚后，祝陈愿先去将门打开。

张巧手听到开门的动静望过来，她今日给自己拾掇得很素净，发髻绾得一丝不苟，不再眉目往耷拉，面上的笑意都冲淡了刻薄，只是脸却不怎么好看。

店后，祝陈愿要给她上面，却被她给拉住，枯到青暴的手指拽住祝陈愿的衣角。

张巧手刚声时声音嘶哑，“小娘，不急着上面，你坐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她颤抖地从自己的衣袖中掏一本卷起来发黄的书册，到祝陈愿的手上，目光沉沉，前好似所有的东西都是灰蒙蒙的。

“这本酱菜册，送给你。我知你不会要，听我说完”，她咳嗽了一声，上不自然地抖动，“酱菜铺我不开了，我要回老家去，以后就不会再酱菜了，你也知晓，我是个无儿无女，无牵挂的人，这要是不给你，我都不知给谁。”

总不能死前带到棺材里，还不如留给这个跟她女儿相似的小娘。

“回老家去，老家在哪儿？”

祝陈愿乍一听她说的话，怎么像是在临终托孤，连连发问，声调一声过一声。

张巧手顺顺气，近日来她时时都觉难受，听到这话，回祝陈愿，“我的老家在越城，在越城的山沟里，那里呀，全是山，除了山就是树，要到镇上去买东西，得翻好几个山，来回要走上一天。”

明明年岁小时，被双亲带山沟，到了汴京城是那样喜，觉得自己不再土气，还暗暗想过，再也不要回到山沟里去。

可现，却是要回去，连梦里，都是那里延绵不绝的山，蜿蜒曲折的小和着乡音的人。

“为何，为何要回去，你说那里连去镇上都要走好久，可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祝陈愿的声音有些抖。

她真的不明白吗？

张巧手拿手拍拍她的手背，声音又轻又缥缈，“孩，我离开那里有三十年了，前几十年没想过要回去。可近两年，我总会想起那里。”

她的女儿，她的官人都是在前年走的，午夜梦回时，她总会想起那个偏僻的小山沟，那里朴实的乡民。

就算她丧夫又丧女，在那里也没人会一句句戳心窝似的骂她，没人会像避瘟神似的避开她。

她要是回去，他们肯定会拿家里的腌菜，那是招待客人的，炒上一盘，放一两滴油，拌一拌，给她吃，还会说，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天张巧手跪坐在女儿坟前时总算明白了，叶落归的意思，她从来没有那么定过，她要回到越城去，回到那个小山沟里去。

“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