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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叹：“这两个孩跟了我几年，素日在我跟前比女儿也差不多了。如今给你使唤，可不许委屈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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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刚满意，王仁就打蛇随上：“好婶娘，我要用功读书，边却没个识文识字的人。先前的书童也回了南边，婶疼我，再赐我个人罢……”

“谨遵叔父和婶娘之意。”王仁端彬彬有礼的态势。

李夫人瞥见王仁趾气扬的神，垂掩厌恶，嘴里还笑：“你叔父叫人从山东给你请师傅去了，说是请，实际上还不是求人家，那可是位大儒，鲁地是孔孟之乡，那位先生据闻是颜回复圣的嫡支。”

就开始称呼他“大爷”，这在王仁看来，显然自己先前在二叔跟前当孝贤孙伺候着，让二叔了心，他老人家这是对“兼祧”的事动心了。

“既然如此，”李夫人笑说：“那瑞云、瑞香两个就先去服侍你们大爷罢。”

上来奉茶的瑞云手轻轻一颤，将茶搁到小几上，一只酥臂轻轻蹭过王仁的手，王仁看她，瑞云咬着偷偷飞来个媚儿。

李夫人笑着摆手：“我还不知你这猴儿，最像你叔父，你叔父年轻时听到那些老夫也是你这模样。只是为咱们家着想，你若有位大儒的恩师，对你的名声对家里的来日，都是件不能或缺的好事！”

王仁听了，只觉大势已定，二婶嘴里‘当的大事’显然是指兼祧，这请师傅是为了给他招名声的。王仁再浑，也知自己在金陵的名声实在不大好。

“你都这么大了，还能叫你再跟小孩似的跟夫描红念书吗，不过是为了大局着想，担个虚名儿。你叔父说日后教你还是以历练为主，那些之乎者也的为图日后，也是给当的大事个好说。好孩，你且耐烦几日，这些天在家里好好呆着看几本书，也是叫人家知咱们诚心‘求学’的意思——不许门去，省的叫你叔父脸上不来。”

王仁听了这话，反而一惊，忙推辞：“怎么能委屈叔父去求人，侄儿有叔父教导就足够了。”他这等纨绔，听说什么孔孟大儒就疼，这要是请回来跟着读书，那岂不找罪受！

李夫人上看的分明，当厌恶更添一重：先前听闻杜家小的事，这瑞云哭得昏天昏地，比起云安那丫没了哥哥来，倒像是她男人死了的，这会又……

王仁贼心不死，虽自觉二房已得偿所愿，但仍垂涎李家万贯家财，尤其算这日，这李家的药罐就快完了。

王仁一得了两个，还都是一等大丫，当心里又得意又失望。他自己也琢磨，怕是二婶有意拉拢自己，这才把两个多年的边人给了，那杜家丫虽了正院，可在二婶里，时日忒短到底算不上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