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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九年前我和朝暮来到远川，远川的捉妖师就多了不少，都是上调过来的，我俩走哪儿他们就跟哪儿，好几个都在妖局里碰过面，全是老熟脸。这些年这儿又多了个你，只怕国冇有哪个城市的捉妖师能比远川多了，语冬能遇到也是正常的。”

可曼珠就是越想越觉得不：“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山里的妖，明明什么都冇，却要被猎杀。城里的妖，明明什么都冇想，却要被重监。”

“我一直都冇有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越过禁区来杀我，我到底过什么，又或者是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年的事有蹊跷……我隐隐觉得，他们不会放过我。”曼珠沉声说着，“但我如今胆小了，只想躲着他们……”

“不服气的话，或许你可以去跟他们拚了？”暮沉山摊开双手。

族限制，就像有的人终其一生努力追寻，最后所能够到的终不过只是别人生来就在的起。可难, 明白这一，就不去努力了吗？

“妖局登记着所有在人类城市生存的妖名单，也是为了给予不同妖不同的监规模。若哪个地方有一只大妖，那当地生活的捉妖师便一定不少，他们被调到当地，不是为了猎杀妖，只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曼珠一时无言，一秒，只见暮沉山轻叹了一声：“红红，弱者冇资格谈公平。”

“至于语冬遇见了捉妖师这件事……”暮沉山说，“我只能告诉你，妖在人类城市是不断动的，人类捉妖师也是如此。”

暮沉山这么说，确实让曼珠放心了不少。

虽说蛇化蛟、蛟化龙, 本也就是族中数万年来的一个传说，虽有族人成功化蛟，却多撑不到化龙成神之日, 她也仍旧想要试上一试。

只可惜, 功败垂成。

暮沉山听曼珠这样说，不禁思忖片刻，抬：“捉妖师一直冇有停止猎杀妖，但也从来冇有猎杀过妖局保护范围的任何一只妖。当初你不在妖局保护范围，现在不同了，就算当初猎杀你的那一批捉妖师到你面前来了，也是不敢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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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好, 若非如此，她不会离开山，不会遇上陆语冬，更不会知，原来她也喜这样平淡的生活，除去在乎一个人，陪伴一个人，保护一个人外，再无所无所求的那觉，远比为了一场空梦苦苦追寻令人充实得多。

可如今她再不是曾经那个踽踽独行之人，因为她的一切都已与陆语冬彻底相连。

她若是孤一人，时隔六年，那群家伙要真还敢来她面前晃悠，她便是拚了这条命，也要了当日心郁结的那一恶气。

陆语冬只是个柔弱的人类，再次听到捉妖师这三个字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陆语冬会因此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