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礼成(3/3)

“喝酒啊。”他笑，一面说一面扬手将酒壶对着自己倒来。

酒在脸上跌落，打了衣襟。

周箙看着他，抬脚重重的又踢了一，转就走。

“六郎。”秦弧在后喊。

周箙脚步停了。

“要不要一起喝酒啊。”秦弧躺在地上看着他，举着手里的酒壶说。

周箙回看了他一。

“她说，她信你的话。”他忽地说。

秦弧哈哈笑了。

“我知，我知她信的。”他说，脸上泽闪闪，不知是酒还是泪。

周箙看他笑了笑。

“她信的是她自己，不是你。”他说，说罢转迈步。

“周六！”

秦弧的声音在后传来。

“喝酒也不行吗？”

周箙脚步再没有停顿大步而去，后小厮赶跟上。

夜里周家的门打开又关上，大街上恢复了安静，秦弧躺在地上慢慢的将酒壶再次倾倒来。

“喝酒也不行吗？”

“送贺礼也不行吗？”

“什么也不行吗？”

“再也不行了吗？”

“就跟梦一样。”

“这一切，只是个梦吧？”

是梦！一定是梦吧！

酒壶的酒倾倒光了，秦弧举着晃了晃，似乎因为酒没了，怒吼一声，将酒壶狠狠的摔了去，碎裂声在大街上回。

“我…有…一副画….”

“人…为我…作….”

“..酒…贺得意….”

“..有人兮…见不忘…”

支离破碎或笑或念的短叹在夜空里散开。

院里的周箙抬向外看了，举起面前的酒壶仰而饮。

“…一日不见兮….思如狂…”

“相思兮….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夜，从净房来，谢过两个婢女并谢绝她们再次伺候的半芹迈屋时有一阵恍惚。

原本的八盏灯已经撤去，只留两盏，那些琐碎凌哨的装饰也撤去，窗前摆上了几案坐垫，墙上挂上了弓，四足凳，熏炉….

半芹忍不住。

几案前依着凭几看书的女看她一。

“怎么了？”程娘问。

半芹这才回过神。

“娘，我还以为梦呢。”她喃喃说，又笑了，“还以为是在咱们家里。”

“是在咱们家里啊。”程娘说，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

家里…

是啊，这里以后就是娘的家了。

娘在的地方就是她们的家，家，自然都一样。

半芹睛里的笑意满溢，疾步过去给程娘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