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 第171节(3/3)

姜采怔一。

张也宁声音清淡，他也许对她有，但从他声音、面容，绝对看不来：“你从另一天中穿过时光河，向我走来。这是唯一的一面，是我能看到的最有趣的未来。”

姜采：“之后呢？”

张也宁：“之后便是一片虚无，再没有了。”

姜采望着他，握酒壶：“我只会来看你这一面，此后你我再不会见到彼此？”

张也宁颔首。

姜采看着他：“……为了这个时刻，你一直在等？”

张也宁：“不必伤，能见你一面，已足以千年万载的等候。我知你我缘分早已斩断，你亦有自己的人生，未来。我是一个徒徒困于过去的人。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

他凝望着她：“我知你不该来这里。你尚未成就仙，跨越三天会付很大代价。但当我应到你会来见我一面时，我仍是喜悦的。哪怕你为此付代价，哪怕你为此受伤，但我可以等到。

“这片刻愉，我已等待了一生。且此后也不会再有。姜姑娘，容我片刻自私。”

姜采肩膀轻轻一颤，她低。她心里知说的是些废话，她之前已经发誓不说这些废话，可是此时此刻，她依然忍不住喃声自嘲：

“我哪有那般值得？我这时候，多希望你和他一样，真正断了啊。”

张也宁：“是要我夸你如何撩动我心弦吗？”

这般熟悉的说话风格……姜采心里伤，面上了些无奈的笑。她摆了摆手，再自己一酒。

姜采维持着冷静，说：“堕仙之力，是否很难自控？堕仙是要如何修行，是否是杀人？杀什么样的人，怎么才叫修行……”

张也宁打断：“不必向我打听。我不想提他。”

——显然她问这些，最后好，也在另一个张也宁上。她是为了了解堕仙，好更那个人。

张也宁：“我们谈谈风月就好。”

姜采挑眉，冷目嘲：“风月？”

张也宁一顿。

他自嘲：“我多虑了。你我之间，无风也无月。谈不起来的。”

姜采沉默，烦躁无比地大酒。

她一又一地喝，之前太忙，她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饮酒了。饮酒也是自娱自乐，可她这时候喝得急，握着酒壶的手用力得发抖，去的酒又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