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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已经习惯了谭瑛对自己不理不睬，这会儿笑着说“阿瑛，你收拾收拾，我送你去解语。”

“沈迈？”谭瑛沉，“是沈越的弟弟吧，听说比他哥哥功夫还要好些。”沈越以一人之力连杀七十二名兵士，自己被俘后死在诏狱；他只有一个亲弟弟，事发后突破重重包围连夜逃走，到泽山占山为王，官府清剿过多少回，都是“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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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伤，没什么事，真是令人懊恼。

阵亡的不只莫老将军。陕西、浙江、山东、宁夏、福建，几个省都是盗贼四起，朝廷派去平的十几名总兵官中已有六位阵亡，其中不乏宿帅名将。

傅讪讪“这一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还是有的。”咳了一声，赶忙转了话题，“也难怪盗匪四起。当兵的兵饷都发不来，匹老弱不堪，武陈旧，你说这些文官可有多贪。想必老百姓也是日过不去了，才造的反。”

“正是他。”傅面凝重，“一个月前，莫老将军带领黑虎军从京城誓师发，还没到泽山已被沈迈伏击，全军覆没！”黑虎军是京师卫所中最锐最悍的一支人，全是骑兵，着黑衣甲，上画虎，平日是多么的威风凛凛，谁知一上西北战场会是如此不经打。

谭瑛不动声看了他一，这人又搞什么鬼？傅面容中有悲壮之意，“我奉命到陕西平，后日大军便发。此去还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阿瑛，我这便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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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莫老将军相比，我差的可不是一儿半儿；拨给我的是中都留守司骑兵营，更是跟黑虎军没法比。”傅越想越觉得此次征战前景实在不妙，心生惧意。谭瑛微笑看了他一，“你居然也知自己不如莫老将军，难得，难得。”

谭瑛缓缓问“陕西境，有几盗匪？”到底怎么个厉害法儿，让傅还没征已经在打算后事了。傅连连苦笑，“有不五。阿瑛，‘西北虎’ 沈迈你听说过没有？其余的几倒不足为惧，我独怕他这一支。”

“可怜莫老将军一世英名，付诸！”谭瑛初闻此信，也觉惨然。莫永莫老将军是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最后竟死于盗匪之手。

谭瑛微微皱眉。傅也算得上经百战的良将了，此时即将要领兵平叛，神中却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匪患当真如此棘手？胡收拾几件随衣服上了车，谭瑛心中怅惘：沐说过如今变四起，竟是真的。

☆、第26章

车慢慢晃着，车里两个人都是默默无言。许久，傅坐直，郑重要求，“要是我真死了，你就是再怎么恨我，也要带解语到我坟前上香，她可是我亲生女儿！”活着不认，死了总要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