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3/3)

沉默。

谢母袖中之手握拳，心呵护的指甲狠狠陷中

只是不知阿央这次究竟犯了什么错，竟惹得公爹如此盛怒。

谢央当然听见爹娘来的声音，但是两人来之后都没声，他就知自己这次惹的事大条了。

但是这个不该呀

谢央其实早就意识到，不是爹娘还是祖父，都没有对他抱什么人地的期望，在适当的时候韬光养晦、暂时蛰伏，是这些世家大族绵延千年的准则，就如同他父亲到现在还领的是一个不甚要的虚职，谢央猜测自己未来应该也是如此。

就连对他最为严格的祖父，也只是要求他人品端方，并无太多学识上的苛刻。

所以谢央这次多是有被当场抓包的心虚，却不曾想竟惹得祖父动了真怒，甚至到了连他父母都不敢求的地步。他还记得上次如此，是自己幼时手不知轻重，差伤及一位谢家旁支弟的命。

谢太师转看了赶来的儿和儿媳，脸绷，目光沉沉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以手中的楠木拐杖重重地击了两地面，沉声：请家法。

听闻这三字，谢母形一晃差倒，就连谢父也失声喊了一句，爹？！

谢老太爷不为所动。

跪着的谢央也有些急了，他知自己所作所为是有不对，但是怎么也不至于到被请家法，祖父亦不是第一次见他不务正业，也没有哪次动气到这地步。

他想来想去，猜测和同窗的打架或许才是问题所在。

但是要讲起这个来，谢央是真的冤枉。

他虽仍是维持着跪姿，却忍不住直了脊背、梗着脖和他祖父辩解：是姚归宁先动的手！！我就是回敬他罢了！！！

听得这言，谢老太爷垂着看向谢央。

里面并无什么动容，甚至还隐隐有些失望。

谢央忍不住睁大了

祖父这是不信他？

心里蓦地涌上一委屈来，他忍不住又声重复了一遍：是姚归宁先动的手！不是我！！我没错！！

谢太师全然无动于衷，金丝楠木的拐杖又敲击了几地面，无言地促着旁边侍立的仆从。

谢央咬着。

心底又是惊怒又是委屈，甚至有气哼哼地想着等到回太学以后，一定找个机会将姚归宁打一顿，也不枉他受此委屈。

碗的木杖被几个壮的仆从拿在手中，但执杖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去拉这位谢家的宝贝疙瘩。

现场景不知让谢太师想起了什么，握拐杖的那只手青暴起，甚至隐隐有些发颤。

他使劲儿闭了闭个，对孙：自己过去。

谢央闻言，狠狠地了气。他动作极大地站起来，低着也不看祖父，重重地踏着步，走到那凳跟前，大力翻上去，直把整条凳都带得咣当作响。

谢父连连冲那几个执杖的仆从使，谢母拢在袖中的指甲早就被自己掰断，与手指上鲜血同时淌来的是她脸上的泪痕。

她形打着晃，好几次都险险要倒。

谢父扶着妻，又转低声吩咐了句送夫人回去。来的仆从却被谢母抬手挥退，她撑着站直了。

随着一杖一杖地击打在上的闷响，谢母的泪珠像是断线似的，一颗又一颗地往砸。谢父也不由偏过去，不忍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