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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探视，其实相当于死前会晤。这半月间楚栖一直待在敬王府，偶尔去一次丞相府找明遥窜门，他听说皇帝那夜受惊后就病倒了，却始终没接到的传唤，便只好旁敲侧击地问问别人。

但澜凝冰没有诏令，只得等在天牢外面，楚栖便只好一人去。他跟着狱卒，七绕八绕到了天牢底层，一便看见了关押在的罗冀。

椿芽儿吓得颤抖如筛，楚静忠蓦地放开了他，了一气，“他想死就死去吧！多找一个陪葬算他本事！”

罗冀已没有了昔日的威风，半月里似乎也没吃什么东西，整整瘦了一圈，此时披散发、袒腹，倒像一个乞丐似的。

半月间天上地，云端泥淖，即便与他有仇大恨，楚栖也难免觉得唏嘘。

楚静忠回过：“代表什么？”

楚栖不答，只：“是凌迟，诛三族。淑妃免了一死。”

但罗冀反而有些临危不惧的意思，他微掀，嘶哑：“楚静忠让你来的？还是皇帝？”

他摇笑：“只是这次……还望敬王将他教的好一，不要再如朕这般……重‘病’缠了。”

“等等。”他正离去，一折却飞到了他脚边。

梁王是过去的四皇，柳戟月登基后，他去了封地。

他面上着清晰可见的薄怒踏紫微殿，椿芽儿咬了咬牙，才敢追上来：“千岁，千岁！陛不用药怎么办？”

楚静忠霍然止步，猛地转，掐住椿芽儿的脖，贴在他耳边，死死压低了声音：“不会吗？”

楚静忠拂袖而去。

而这天敬王难得回府后，却要他去天牢探视，楚栖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同意了，澜凝冰也想与他一同前往。

“代表啊……”柳戟月轻声，“敬王，你最不想看到的事可能就要发生了。”

半月后，楚栖去天牢探视罗冀父。

柳戟月从咳中恢复过来，指着地上的折，底带着笑意：“北雍要派公主和亲，他们十四皇也要来，你知这代表什么吗？”

蒙了，比他几个哥哥可聪明不少，也好。”

罗冀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有这么多人陪我上路！怎么就放过了淑媛？她合该和爹爹一同承受！”

柳戟月忍不住大笑，笑到最后，竟是又在咳血，许久才缓匀了气：“那朕是时候可以‘退位让贤’了。曾有太医说朕活不过二十，敬王把他抹了脖，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有几月偏差，死的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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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静忠静静看着他咳完，神有片刻的恍惚，最终却只撂一句：“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