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25节(4/4)

难堪也容易的很！

女乐最要脸面，红妃看起来又是个烈的...真的让她难堪了，说不得会什么事。

“你只演奏，本官何至于这儿气度也无！”其实这个时候赵循也是被红妃噎住了。他说完这话就自觉不对，若是红妃表演来的平和杜若兰差不多，他恐怕也不能判红妃输了...因为有红妃的话在前，别人心里只当他是在和一个小小女弟怄气。

除非红妃的平着实差了太多。

但他觉得那不太可能...虽然他有说女乐们名不副实，但女乐确实是接受了专业训练的。说名不副实有可能，可要说一儿东西没有，那却是他都不信的。

红妃到了这个时候，才抱着琴坐到中，对这会儿心里更加不满的赵循了——她知他不兴，但那又怎样？她就是要他不兴才那样说的。先撩者贱，他先不尊重她，让她不兴的。

他现在知她被冒犯的心了。

红妃坐之后定了定神，沉心来，之前绪被她排除在外。红妃对于演奏，没有舞蹈那样‘虔诚’，但她始终是一个将表演看的非常重要的人...特别是在如今这境况中，‘表演’本已经是她最后能抓住的东西了。

当‘表演’开始，在红妃这里，别的什么都不再重要，也不能占据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手抬起，二胡乐音从弦上泻而，依旧是红妃最常用作练习曲的《孤星独》。

当第一缕乐音以一影绰而又笃定的方式现，重新端起酒杯的赵循忽然手指间的酒，就仿佛他的心一样，在那一刻也被攥了...这一刻他的受是很难言的。

只能说，来自后世的乐音对这个时代的人有降维打击的作用（当然，前提是不过分‘前卫’，超当世之人的理解范畴）。后世的音乐比当世音乐更着重于、更着重于发现自我，打一个不算恰当的比方，此时听到《孤星独》的人，很像二十世纪第一批听到猫王唱摇的人。

以前从来没有人发现，原来歌还能这样唱，还能这样抒发。

这是不熟悉的领域没错，但在这个领域之中，所有人受到了什么！而受到的东西，是原来通过别的音乐不能受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红妃同样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理解老一辈歌星，诸如邓丽君的影响力。她知邓丽君很伟大，唱的歌曲很动听。但除此之外，她所知的更像是网页上的介绍，知是一回事，真正明白又是另一回事。

她所生活的时代离上一个时代究竟太远了，她想要听音乐，无论什么类型都可以动一动手指通过手机上的音乐app听到。而除了音乐之外，各各样的娱乐也是丰富多彩，任君挑选——这样的她，确实很难理解，当时国民沉寂已久的心突然听到那风拂柳一样的新音乐时，所获得的动与震撼。

现在由红妃演奏的《孤星独》就有着一样的作用，当音乐奏响，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每一个人的心...是‘心’，而不是‘耳朵’。

音乐里面的绪太过饱满，太过极致，是悲凉，是洒脱，是寂寞，是不胜寒，是江湖弟江湖老...这样的极致饱满在此时甚至有些骇人了，这就像是将人放在一个氧气度过的环境中，会现‘醉氧’的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