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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杀生品着鱼汤，再用两细竹枝夹鱼吃。他的吃相斯文优雅，半看不是个妖怪。

用树枝和盐漱，是只有人类会的事。

除了有妖怪想靠近的时候——

“妖力祛秽？”缘一记住了这个词，决定有空试试。

孺慕、温和，半妖是诚心想邀请他，而不是想利用他作挡箭牌。

“我不需要这些，半妖。”杀生淡淡，“纯粹的大妖会用妖力祛除秽。”

杀生：……

“兄大人，鱼汤已经煮好了，你也用一些吧。”

气氛平静来。

就这样，第一课“护”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缘一握着树枝蹲在溪边漱，薄碗中的鱼汤渐渐浮起一层白。香味弥漫，招来林间的妖气涌动，但慑于杀生在场，它们没一只敢不识相地上前。

杀生：……

也是，半妖不会被人类接受，他的人类母亲也护不住他。想要活去，确实得自力更生。

杀生：……

只要妖力在他转不息，杀生就没必要关注卫生问题。日光与月华之于他就像清之于人类，他只需要站在二者的笼罩，就能达到清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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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的护本能升起，一个刀飞向林间。没多久，杂碎的气息全散去，只剩鱼汤的清香还在浮动。

缘一回忆起他离家走的上辈：“为了活去，不饿肚，自然而然就会了。”

缘一看着鱼，直觉吃不完：“可我不是人类。”

“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半妖？”他开。

……

缘一挑了两树枝，将纤维磨钝，小跑着奔向杀生：“兄大人，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些漱吧。”

他本以为鱼汤会难喝到无法咽，却不想半妖的手艺尚可，勉能够。

生眯起。

不过，他对鱼没多大兴趣：“我不吃人类的。”

缘一吃饱了：“有兄在的话，可以吃得很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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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垂眸，对上半妖的。

杀生想，他或许应该离开这里，让那些杂碎冲来掠夺半妖的，令他会一护的艰……

如果时光能倒，杀生觉得自己绝不会承诺带一只幼崽。

要是能成功的话，他可以省清理的时间去修炼。

杀生不再多问，缘一也不解释。两人虽然不在一个频聊天，但脑电波总能微妙地接上，还各自以为接“对”了。

大妖怪终是纡尊降贵地坐了来，陪半妖共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