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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见他脸有些苍白，嘴也没什么血

回京路上，兰疏与三殿已经将当年他为何要男扮女装、又是如何从三皇成了公主的事，细细跟他说了一遍。

当年真正的公主三殿的孪生亲夭折了，陈皇后还是淳惠皇贵妃，初为人母，便遭了丧女之痛，一时悲悸加，连续三日米不，抱着公主的尸久久不撒手，更不许芷的人传去一风声，后来惊动了皇帝，她便了上发簪抵着咙以命相胁，死也不让别人带走她的女儿，她像是一只警惕的、受惊的母兽、嚎叫、嘶吼、发着疯，誓要捍卫她可怜的幼崽，尽那幼崽的已经一片冰凉，甚至

还好三日不睡不歇、米不，便是铁打的人也要扛不住，何况小陈氏也只是个弱质女，她终于有了要扛不住小憩的时候，三殿便想了个主意，扮作了自己已逝的，这才换了公主的尸，又安抚住了状若疯狂的母亲。

她是不幸的。

一个失心疯的女人，注定是留不在帝王边的，若教群臣百官知晓，等着她的不是幽禁便是冷，届时无论皇帝再如何重她，她也要离开丈夫、离开儿，而一个生了这样病的女，要她一人在冷院里独活，又谈何容易？

可她却也是幸运的。

皇帝和三殿愿意为她编织一个梦境，让她沉睡其中，三殿甚至愿意为了这个母亲一辈女，他本是凤龙孙，是天潢贵胄，等着封王授爵，也可主政一方，然而却愿意为了母亲委屈自己，只为了给她造个柔酣甜的梦境。

可既然是梦，便总有醒的一天。

陈皇后的这个梦，的实在太，太真，甚至把他贺顾都给包了去，若不是昨日这一遭，三殿主动向他坦白，贺小侯爷恐怕也要一样沉浸在这个梦里醒不来了。

此刻见了芷一片火，皇后烧不退昏迷不醒，又见了三殿这幅神，贺顾心中已然是了三分，对被蒙在鼓里这事的怨怼，也稍稍散了一些。

比起怨怼，贺顾此刻心中，倒是惆怅要更多。

短短一日，昨日他还牵挂肚的妻，今日便如梦幻泡影一般，噗的一声破了，然后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知晓了事原委，知晓了这桩皇家秘辛，贺顾却只觉得更无力了。

他好像谁都怪不了。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有的鬼使神差、差错，齐齐发力导致了今日这幅局面，他能怪的好像只有老天爷。

老天爷是不是在逗他？

因为上一世他扶了个本不为帝、心狭隘的人了这万里江山的主人，所以死了那样多本不该死的人，甚至他死后，这大越朝也不知是否仍然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他上是有罪过的。

所以老天爷逗了他一回，让他以为自己这一世能得心上人为妻、能满团圆，最后却无的叫他发现，原来还是一场梦幻泡影，你贺顾还是孤家寡人，还是孑孓独。

贺顾想及此，衣袖的五指了。

罢了，便是这一世没了，他却也还有家人要回护，有小妹、诚弟、外祖父祖母、表弟、舅舅舅妈，这么看来，他也不算孤家寡人，没有上辈那么惨。

至于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