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3/3)

一边说着，一边小觑自家主的神，“听说，冰窖巷的冰卖得可贵了，若是要将小冰窖装满，没个百八十两银，应当是不成的——贺掌柜的必定是割了。”

徐慨拿勺舀了一满勺，凉津津又甜丝丝? 冰粉即化? 山楂酸甜可，加上冰镇后的凉意? 着实解暑。

徐慨满足地在心里一声喟叹。

因勇毅侯老太夫人而产生的闷气均烟消云散——现任勇毅侯裴寺光没压住自家老太太? 老太太不信是匪类犯的事，日日递帖寻老太后哭诉要求个真相? 要凶手。老太后被磨得没办法，称了病拒不见客? 裴太夫人便穿着诰命常服跪到了皇城门? 说是要死谏。

死谏。

饶是圣人，也未曾料到，更不愿见到裴家死谏。

总要将裴家连消带打地摁去，这件事才算完。

否则就算有圣人兜底? 他逃跑得也十分狼狈——他可以对圣人说真相顺示弱? 却不能给圣人留他狼狈逃窜的印象。

徐慨心里过了事，耳边小肃的话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咋听去，就听了一耳朵“卖得贵”“割了”。

顺着转了思路。

那可不成。

小姑娘须有银钱傍。

若是为了买冰、凿冰窖? 把家底儿都掏空了，岂不危险？

徐慨了? 手一挥，“给肆送一百两银去? 就说将今年半年的饭菜都包了，算是给贺掌柜的辛苦钱。”

小肃忙笑盈盈地跪地叩谢。

徐慨称奇? “给肆的? 也不是给你的? 你跪地谢恩作甚？”

小肃恭敬笑，“您有所不知，往日过去提膳，每每肆有甚好吃的，贺掌柜的总会为留上一份，上回是醪糟，这回是芙蓉糕，虽知这是贺掌柜看在您面儿上赏的，可吃人嘴拿人手短，总这样吃也不叫个事儿！”小肃语气兴起来，“如今可就不一样了！是拿着大笔银去的！这银虽是您的，却是送过去的，就这面儿也够吃几顿小心了！”

徐慨笑起来。

理是这个理，官场上也是这个理。

得了钱，领了好，牵线的那人也必定能落好东西。

徐慨怔了怔。

勇毅侯府这件事一，得了好的人是谁？

是和瘸裴七郎有婚约的靖康翁主岳家——放狠话的裴家了两条人命，不用嫁给瘸裴七，被裴家摁住欺负的岳家岂不是扬眉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