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探轻笑着望了嫣玉一，才跟李纨说起：“嫣是念叨着兰哥儿，说想来看看兰哥儿呢！”

院外竹影斑驳，稀稀疏疏的光透过竹影映落在青石小路上，同外面繁荣华贵的荣国府似已成异世之地。

到午后渐暮，几个姑娘才向大嫂告辞回去，李纨便让素云送姑娘们去。

“林家妹妹还是初次来我这里。”李纨亲自给她们姊妹奉了茶，和气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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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贾珠与李纨成亲后本是住在荣禧堂后面，后来贾珠亡故；李纨青年守寡，就搬到了竹丛后的院里住，也能安心教养幼。

她们姊妹同李家姊妹的关系也好，待李纨也有几分不同寻常之意；在初见到李纨时，黛玉就悄悄同嫣玉说着，嫣玉也暗暗。

在听嫣玉提到李四太太时，李纨的神明显变了，才似若浮起几分浅淡的笑意。

说了一会儿话，李纨就让娘抱着兰哥儿去歇息，又唤丫鬟给她们端来绿豆汤喝。

只是喝惯了甘甜清的绿豆汤，这咸绿豆汤虽也凉消暑，却终究觉得逊。

嫣玉悄无声息地扯了扯黛玉的袖，对她挤眉；黛玉顿悟了她的意思，顿时脸红地低。

她们正说着话，就走到了李纨母住的院。

“大嫂嫂。”她们姊妹几人门就亲切唤。

李纨边的大丫鬟素云见到姑娘们过来，连忙迎了她们来，一边说：“大正给兰哥儿念着书呢。”

看起来李纨与几个小姑的关系很是不错，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迎到了李纨这里都神许多。

在家时黛玉也常给琰儿念读诗书，琰儿就很喜听念诗，仿佛真能听懂一样津津有味。

兰哥儿和琰儿年岁差不多，嫣玉和黛玉看得都很喜。

李纨嫁到京城已是四五年，因娘家人都远在千里之外而未能相见，如今骤然听闻她们提起婶娘才不免多了几分动之意。

惜接了话：“大嫂对兰哥儿看的，兰哥儿还很小的时候就给他颂书。太太就说兰哥儿还小，也听不懂那些诗书之言。”

听她这样问时，嫣玉黛玉都觉得很奇怪，到喝了一小绿豆汤才发现竟是咸的。

姊妹俩惊讶地对视一，便明白了刚才惜的话是何意。

探也说：“但我看来大嫂还是有主意的。”

李纨就让娘抱着兰哥儿过来，小孩已是认得人了，看见常来看他的三位姑姑就唤着。

“只是我看着大嫂嫂很是亲切。”黛玉笑着接过茶，乐呵呵地跟李纨。

她这话说得实在，直将嫣玉心里的话也说来了。

兰哥儿才刚学会说话；本来这个年岁的孩应当是最顽的，他却不哭不闹地被娘抱在怀里，安静地看着母亲跟一众姑姑说着话，睛圆溜溜的很是机灵的模样。

嫣玉佯似无异地喝了两，才着笑：“倒也是。到暑夏就熬了绿豆汤，添糖再冰镇了；便是再炎的夏天喝了一小碗绿豆汤，都不觉得暑难捱了。”顿了又似才想起地说，“前两年我与玉儿在李四太太的学堂学习，学堂里的绿豆汤却添了薄荷，那又是另一番滋味。”

去果然看见李纨坐在罗汉床上捧着一卷书，旁边坐着一个小小的孩童，想来就是兰哥儿。

“嫣，玉，听说扬州那边的绿豆汤是甜的？”惜正喝着冰镇的绿豆汤，突然想起不知听谁说过的话，好奇地向林家姊妹问。

平素姑娘们都是在史太君屋里用饭；因时间尚早，几个姑娘就慢慢朝史太君的院过去。

李纨只是得轻笑，同她们说着话。

正这时却看见前面应有人影向这边过来，一红衣袍艳若朝，可不正是刚了学堂回来的贾宝玉，边跟着的小厮还帮他带着书袋。

“妹妹们过来了！”李纨闻言才起，候在旁边的兰哥儿的娘连忙抱起兰哥儿；看见嫣玉黛玉姊妹也在，李纨神愣了一，才扯开几起笑意，温和，“林家两位妹妹也来了！”就招呼她们坐在，唤丫鬟给姑娘们上茶。

嫣玉心中一咯噔，就意识缓了脚步。

“这是林家姑姑。”李纨教着他认人，兰哥儿好奇地看着两位从未见过的姑姑，还是乖乖听母亲的话唤了林家姑姑。

嫣玉若有所想地回望向那院，隐隐觉得似乎还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