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节(2/2)

“此非难题。”杨瓒缓和神，，“所需货，本官自会备妥。茶叶，丝绸，布帛，银饼，俱已装箱。尔等只需联系海匪，设法登岛。”

杨瓒颔首，放茶盏。

王守仁起拱手，连言不敢当。并言，此番剿匪，若无杨佥宪提供海图，事无可成。

杨瓒笑着摇，知晓王主事不好拐，诱其主动坑已万分不易，再想更一步，实是痴心妄想。

“尔等是识时务之人，想必不会忘记本官前番所言。”

“大人，小的……”

“不担心。”杨瓒转，笑，“有王主事与之上岸，安排定然周密，本官何须担忧？”

“谢大人！”

明明是目秀眉清，丰标不凡，这一笑，却比凶狠的海匪更令人惧怕。

四个字，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番商满苦，无法咽。

番商激灵灵打个寒颤，奈何话已，收不回来，只能对神明发誓，一定改过，效忠朝廷。

杨瓒笑得愈发真诚。

番商滔滔不绝，杨瓒端起茶壶，轻轻嗅着茶香，没有言。

“小的不敢忘！”

“大人，小的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官功薄蝉翼，佥宪实在过奖。”

“佥宪过誉，官实不敢当。”

“大人尽吩咐！”

到底是发自肺腑，还是表面文章，杨瓒不在乎。两人老实办事，中途不纰漏，即是万事大吉。

番商行礼，激涕零。

瓷沿轻磕桌面，发脆响。似有铜锤敲在，番商缩了缩脖，耳际嗡嗡作响。

番商仍有些犹豫，杨瓒勾，笑意未达底，令人脊背生寒。

“两日后，船靠嘉兴。尔等登岸，联系谢十六手海匪，言有货易。”

“尔等不愿？”杨瓒神微沉，“发誓改过，莫非是诓骗本官？”

杨瓒，似对两人的态度十分满意。

番商打着哆嗦，连忙摇。

“如论功，佥宪当居首。”

“当得。”

“易多在双屿岛，许光不面，都是谢十六和其他五个人安排。不是信得过的商人，绝不许登岛。小的和海贼易数年，每次登岛也要蒙上双，到岸才能解开。”

“大人让往东，小的绝不往西。大人让抓狗，小的绝不撵！”

番商声嘶力竭，旁听的王守仁都皱起眉，起了一疙瘩。

遥想往昔，谢状元何等逸态，乐于坑。现如今，积累经验，也是越来越不好坑。

还有火铳，火雷。谢十六的手底，不二十人擅使弓箭。小的听醉酒的海贼说漏嘴，谢十六的海船上，藏有前朝的攻城弩，连许光都馋。”

“小的一片赤诚之心！”

“还是为难？”

本能告诉两人，敢，后果会相当严重。

“大人，海匪狡诈，必要先查验货。小的离家数月，仓促之间实无法安排妥当。”

什么？！

待番商停住，方才：“易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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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吩咐，小的拼命也会到！”

番商连连，唯恐杨瓒真的翻脸，贴告示，将他们丢去江浙，自生自灭。

“王主事文武兼资，王佐之才，周指挥亦有夸赞。今番南，连剿六海匪，如能再灭许、谢一众悍匪，天班功行赏，周指挥使有鞍甲之劳，王主事亦有之勋，功不可没。”

“本官相信。”

想到这里，杨瓒不由得开始怀念谢丕。

抬手止住两人发誓，杨瓒：“本官正有一事代你二人。”

“放心，本官会遣人与尔等同行。尔等只需携货登岛，如往常一般易。莫让海匪看端倪，即可平安归来。事成，本官会上奏天，免尔等之罪，为你二人请功。”

“小的不敢！”

番商退船舱，王主事开：“佥宪当真不担心？”

番商瞪大双，这岂不是上门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