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5)

，毕竟烧纸这行为在有些人里实在是封建又无用的很。不过从前的人会立烧纸飘钱这个规矩也不是就说明他们完全相信鬼神的存在，而是因为在亲人朋友逝去的悲伤日里，人终有一天会因为记忆的淡化而遗忘，可是即使死亡的日期被遗忘，人们依旧能有特定一天能够缅怀自己曾经的家人友人。这个时候他们自然需要一些东西来传递对逝去者的，而这些泛着黄的纸钱元宝便变成了最好不过的寄托了。

“小伟啊，妈给你今年多烧了纸啊，妈昨天晚上梦见你了，你和我说面的价涨了你吃不起饭了，半夜都把妈给急哭了，妈现在就给你多烧过去啊，你可千万不要太节省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拎着手里的金元宝银元宝上公墓的时候，萧南烛正巧见着有个佝偻着腰的老大妈在细雨中一边撑着伞一边嘴里念叨着这番话，因为隔得远萧南烛开始也没听见这老人家在说什么，而待他走过去的时候，便恰好听清楚了。

说不上来一瞬间心里是什么觉，总之萧南烛就是忽然有些慨。人死了，伤心难受的总是活来的人，即使明知对方不可能听见自己说的这些话了，但是还是想把很多憋在心里的话都一脑地告诉他，这般想着，他忍不住加快几步踏上台阶朝着山上的公墓区走去，而见一个熟悉的墓碑就在自己的前后，萧南烛先是顿了顿脚步发了会儿呆，接着才缓缓走了过去。

老太太的墓碑前收拾的很净，司徒张他外公就葬在这山上附近，所以从前每年他也能帮自己看看顺带烧纸钱。如今既然是萧南烛这个孙回来了，那么自然得他亲自过来，而看着这只留一张黑白照片贴在大理石碑上的老太太，萧南烛素来面无表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复杂的绪，而在墓碑前蹲又给自己了只烟后，他往石碑上盖了一扎白的飘钱，顺手就从兜里掏了个打火机。

“我来看你了。”

用黄纸垫着把金元宝纸钱之类的铺上，萧南烛皱着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燃这些堆在一起的冥币，昏黄的火光照耀着他的瞳孔，映衬得他冷漠的面庞有些化，他的脑里有些杂的东西穿而过，但是更多的则是一些有关于他过去的回忆。

萧南烛很早就知，他是他捡来的。

尽他不会和他提起，总有一些闲着没事的大人孩会去主动提醒他，那些夹杂着奚落和嘲讽意味的话从他七八岁说到了十几岁，而即使他努力的不去在乎，可是看着别人有爹有妈时，他总还是会有些嫉妒的。

由于本格就很早熟，萧南烛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直接问他自己的爹妈究竟在哪儿，因为他知这个脾气差劲的疯老太太一定会打的他再也不敢问东问西，而就在有一天一个和他同一年纪的小又拿这件事找他麻烦时，萧南烛却从这孩嘴里听到了一个他从没有听说过的详细说法。

“我姨说你是四五岁的时候被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捡回来的时候连人话都不会说，只会啊呀喊，就是个山里来的野孩！啊！你还敢踹我！萧南烛你个孙！你有本事别让司徒张帮你啊！啊！救命啊！爸！妈！”

那孩哭爹喊娘的话听上去不像骗人，偏偏萧南烛自打记事起就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没有任何印象了，自然也没法确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可是这孩的话还是让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萧南烛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父母是并不打算抚养自己才丢掉自己的，而想到这儿，如今早已经将这些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萧南烛望着墓碑上萧老太太的照片，忽然就了神。

他这辈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好好报答萧茹华。他还小的时候这个老太太就把什么好好都给他了，可是等萧茹华自己老了萧南烛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