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节(2/3)

司曜还想再动手，殿前忽起一阵响动，继而是宦者婢跪地之声。

司曜攥双拳，脸由红变白，用力咬住腮帮，终于压烦躁，没有当殿发作。

现如今，桓氏掌握荆、江、豫、幽四州，桓冲领北府军、镇姑孰，桓豁、桓容手州兵加起来数量过万。

刺使杨亮始终不肯低，更不肯接桓氏抛来的橄榄枝。

接着，殿门被从外边推开，王太后迈步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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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曜呆呆的坐在屏风前，看着宦者摊开竹简，送上玉玺，怒火陡然暴涨，终于当场爆发，一把扫飞竹简，摔碎两件玉，又狠狠两脚踹在宦者上。

宦者没有躲闪，实打实的挨了两脚，当场咳了几声，踉跄倒退数步。只是在倒退过程中，仍小心捧着玉玺，不敢轻易脱手。另有宦者扑到地上，接住摊开的竹简。

宁州同样与桓氏好。

司曜许久不声，忽然发现，想一个成功的傀儡，比自己想象中难上百倍甚至千倍！

无需吩咐，立刻有婢移走地上碎玉，请太后移步上座。

一句话耳，犹如一瓢凉当泼洒，瞬间透心凉。

看到殿一片狼藉，王太后仅是勾了嘴角，：“官家好大的火气。”

氐人一旦南，汉中一旦被夺，荆州和益州都将面临贼寇铁蹄。荆州尚能自保，益州就很难说。

实事求是的讲，他不想幽州兵，不想桓容的势力一步壮大。他仍着掌握朝权，将幽州的银粮全收袋的梦。

桓容有粮、有钱、有兵，此次又主动上表，发幽、豫州兵实乃到渠成之事。只不过，朝中文武各怀心思，尤其同桓氏不睦之人，实不愿见桓氏势力一步壮大。

何其无奈。

“敢欺朕！”

益州已然投向桓氏，益州刺使能够手掌官印，全赖桓氏推举。

然而，今非昔比，兵临城，况不容多想。

司曜俯视群臣，心中一阵焦急，又是一阵冰凉。

江上游的州郡，只有梁州还在抗。

“你们……”

不是他突然开窍，而是他明白，自己承担不起后果。

州官员背后的家族、郡县的豪都与桓氏有联络。不提其他，单是每年同幽州生意往来，从中获取的利，加起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晋室本就在夹中求生存，危如累卵。名声一步落，难保不会立刻现第二个桓温。

奈何事不是单凭想象就能实现。

“陛，郗丞相。”

郗超之后的话，司曜半句也没听耳朵，他只知，随着谢安和郗愔先后表态，朝中的意见趋向统一，他唯一能的，就是在拟好的圣旨上盖印，以桓容为征西将军，率州兵驰援梁州。

更重要的是，天登基不到一年，朝堂的风波刚刚平稳，如被贼寇占去边境州郡，世间会如何评价？

三省的动作很快，朝会散去不久，拟好的圣旨就送太极殿。

不自在的动了动，扫过屏风后的王太后，又将目光移向前方，落在不动声的谢安和王坦之上，司曜咬住后槽牙，一烦躁自心涌，脸涨红，正要声，就听侧宦者轻咳一声。

万民必将寒心！

满殿寂静。